或者说,他从来没有看透过她。
他不知道江绮露回京之后想做什么。
他也不知道她为何明明在瑞云寺清修,却会出现在北境,还愿意救下受伤的他。
她好像一直对所有事务都是淡淡的,除了江绮风,便是唐洛。
他曾经也好奇过,查过两人的过往,却是什么也查不到。
他知道她不与寻常闺阁女子不同,但她仿佛已经经历了太多复杂的事。
可明明,她只是一个从小被遣往峣山祈福的女子。
短短十几载,她到底经历了什么。
宫灯在风雪中明明灭灭,将两人的身影投在冰冷的宫墙上。
江绮露等了很久,久到以为自己不会得到答案,久到心口那点可笑的期待彻底凉透。
果然……终究是不一样的。
她扯了一下嘴角,像是自嘲,又像是释然。
她最后看了他一眼,眼神恢复了惯常的淡漠,转身就打算离开。
就在她的衣角即将再次从他身侧滑过的刹那。
“如果。”
凌豫的声音忽然在身后响起,沙哑至极,穿过风雪,传入她的耳中:
“如果唐洛继续结党营私,通敌卖国,危害东云江山社稷,罪证确凿……”
他停顿了一下,仿佛在凝聚所有的力量,然后一字一句道:
“我会帮你。”
江绮露背对着他,脚步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,却没有回头。
片刻后,一声意味不明的嗤笑溢出她的唇边,很快消散在风里。
她没有再说话,也没有回头,而是径直向前走去,渐渐融入大殿方向那片暖黄的光晕之中,最终消失不见。
凌豫独自站在原地,望着她消失的方向,许久未动。
他缓缓抬手,看着自己方才紧握过她手腕的掌心。
那里似乎还残留着她肌肤微凉的触感。
他眼中翻涌着前所未有的沉郁。
既然,她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