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般效率,说是巧合,她是不信的。
可是……
她闭了闭眼,将心头那丝细微的悸动与酸涩强行压下。
前尘往事,血泪教训,犹在眼前。
她闭了闭眼,将那一丝不合时宜的松动狠狠压下。
她既已决意独行,便不能再回头,亦不能……
再将他拖入这万劫不复的深渊。
她逼着自己硬起心肠,可有些东西,似乎并不完全听从理智的指挥。
明知不该,却仍会因他的消息而心绪微澜。
明知危险,却仍无法对唐霜那拙劣却恶毒的算计完全无动于衷。
“且再看吧。”
良久,她终于出声,声音平淡无波,听不出任何情绪。
倚梅无声地看了她一眼,未再多言。
江绮露将凉透的茶盏轻轻搁回桌面,发出一声轻微的磕碰声。
她转而问道:
“唐洛的事,风声可已递到御前了?”
倚梅收回思绪,沉吟道:
“按少主的吩咐,消息已递了上去,皇帝应是知晓了。”
“只是……至今未见宫中或朝堂有任何反应,皇帝似乎……按兵不动。”
“按兵不动?”
江绮露唇角极淡地牵了一下,眼底却无笑意:
“那便再加把火吧。苏景宜在天牢里待了这些时日,想来……也该十分思念他的父皇吧。”
倚梅眸光一闪,瞬间领会:
“是,属下这就去安排。”
“嗯,去吧。”
江绮露颔首。
倚梅行礼退下,轻轻带上了房门。
室内重归寂静,暮色彻底吞没了最后的天光。
江绮露独坐于昏暗之中,未燃灯烛,身影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。
空气微动,玉尘的身影悄然浮现,单膝跪地:
“少主!”
“何事?”
江绮露抬眸,眼底映着窗外微弱的星光,神色沉静。
“京郊近日接连发生离奇命案,属下觉出蹊跷,特来禀报。”
玉尘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。
江绮露指尖在膝上轻轻一点:“讲。”
“死者男女老少皆有,死状看似寻常,无外伤中毒迹象,但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