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洛被锁在冰冷的石墙上,镣铐加身,面容狼狈。
眼神却依旧锐利,甚至带着一种诡异的平静。
忽然,脚步声由远及近,停在牢门外。
凌豫一身玄色官服,身影挺拔,在昏暗的光线下犹如一柄出鞘的利刃。
他挥手让狱卒退下,独自隔着粗重的栅栏,与里面的唐洛对视。
“凌大人,好手段。”
唐洛先开了口,声音沙哑,却带着笑,那笑意未达眼底:
“雷霆一击,不留余地。是陛下授意,还是……凌大人您,急于向谁表功?”
凌豫面色无波,只冷冷道:
“唐相过奖。属下只是依律行事。你罪证确凿,有何可言?”
“罪证?”
唐洛低低笑了起来,牵动身上镣铐哗啦作响:
“欲加之罪,何患无辞。凌大人,这朝堂之上,谁的手又是绝对干净?今日是我,焉知他日不是你?”
凌豫不为所动:
“通敌叛国,动摇国本,此罪非比寻常。唐相,你我皆知,此番并非寻常党争。”
唐洛的笑声戛然而止。
他盯着凌豫,那双曾经充满算计和威势的眼睛,此刻深不见底,隐隐有暗流翻涌。
“是为了她,对吗?”
他忽然压低了声音,带着一种洞悉般的嘲讽:
“清平郡君真是好算计。凌豫,你以为你是在帮她吗?你可知她是什么样的……”
“住口。”
凌豫打断他,语气冰冷:
“你之事,与她无关。本官只问你所犯之罪。”
唐洛看着他眼中一闪而过的厉色和隐隐的维护,嘴角的讥诮更深:
“是吗?那你可知道玉徵是谁吗?”
玉徵。
这个名字像一根针似得,刺得凌豫心口一痛。
他深吸一口气,声音低沉,带着压抑的寒意:
“你知道什么?”
唐洛却低低笑了起来,镣铐随着他的动作哗啦作响:
“我知道的,远比你想象的多。”
他抬起眼,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奇异的神色:
“凌豫,你为她做这一切,可曾想过,她看的或许从来不是你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