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岚一怔,没料到她突然问出这般深刻的问题。
她仔细看向好友,江绮露的脸上没有什么特别的表情,只有平静。
可正是这种平静,让方岚心头莫名一紧。
她认真思索了片刻,收起了方才劝解时的随意,正色道:
“这……要看是什么样的情况了。若只是为了利用或伤害,那自然不可原谅。”
她顿了顿,观察着江绮露的神色,见她依旧静静望着窗外,才继续缓缓说道:
“可若……这人待你真心,或许也并非她所愿,而是身不由己。”
方岚的声音很柔和,却带着一种通透:
“人活一世,谁没有几分难言的苦衷与不得已?有时候,是真是假或许并没有那么重要。重要的是,相处时的点滴,是否真心实意。”
她伸手,轻轻覆上江绮露放在膝上微微冰凉的手背,试图传递一些温暖:
“棠溪,你为何突然问这个?可是……遇到了什么为难之事?”
她想起江绮风方才的忧色,又联想到江绮露偶尔流露的疏离与孤高,心中隐隐有了某种模糊的猜测,却又觉得太过离奇,不敢深想。
江绮露感受着手背上来自好友的温热,心中五味杂陈。
方岚的答案坦荡赤诚,可她的存在本身,就可能为江家带来灭顶之灾。
江绮风的那份真心实意,是建立在兄长对真正妹妹的思念与愧疚之上。
若有一天真相揭开,这情分还能剩下几分?
“没什么。”
她最终只是摇了摇头,轻轻抽回了手,重新握紧,指尖陷入掌心:
“只是……随便问问。许是近日听了太多案子,有些胡思乱想了。”
她垂下眼睫,掩去了眸中翻涌的复杂情绪。
随即她摇摇头,不欲多言,转而问道:
“你近来可好?阿峘新婚,府中定是忙乱。”
方岚看着她这副模样,知道她心中定是藏了极重的心事,却不愿也不能对人言。
她不再追问,只是接了她的话:
“还好,宫中为千滢公主立了公主府,大婚之后阿峘就随千滢公主迁居公主府了。”
说着,她顿了顿:
“为这事祖父还生了好久的气。”
江绮露莞尔:
“生气是应该的,谁让阿峘是尚公主,陛下能让阿峘保持原职,还有实权,已经是天恩了。”
方岚点点头,对她的话表示认同。
江绮露继续道:“阿峘大婚,镇国公有没有提及你的婚事?”
方岚瞬间红了脸,撇过头去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