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怎么就提到我了,我哪知道这些?”
江绮露扫过她绯红的脸颊,心下了然,拍拍她的手:
“顺其自然吧。”
方岚点头,又与她说了会子话,眼看日头西斜,她便起身告辞:
“你才刚好些,不宜劳神,好生歇着。明日是你与江大人的生辰,我再来叨扰,咱们好好说说话。”
江绮露闻言,眸光微微一动,随即点了点头,轻声道:
“好。明日等你”
方岚又嘱咐了几句,这才离去。
送走方岚,悦芳轩内重归寂静。
江绮露独自在窗前又坐了片刻,暖风带着微暖的花香吹入,却让她感到一丝凉意。
她望着庭院中逐渐拉长的树影,眼神从迷惘渐渐转为一片沉静。
“倚梅,忍冬。”
她轻声唤道。
两人应声而入。
“忍冬,你去告诉兄长,明日生辰,不必宴请外客,只家里小聚便好,也……莫要太过铺张。”
忍冬虽觉姑娘今日情绪似乎格外低沉,但并未多想。
只当她是病体未愈精神不济,应了声“是”,便退下去寻江绮风传话了。
待忍冬离去,室内只剩下她与一直静候在侧的倚梅。
江绮露起身,走到书案前。
目光掠过整齐的笔墨纸砚,沉默片刻,道:
“替我磨墨。”
倚梅心头一跳,依言上前,取水研墨。
江绮露垂眸,凝视着洁白的纸面,笔尖悬停,久久未落。
心中千头万绪,如潮翻涌,最终化作笔下数行清峻却隐透萧索的字迹。
她写得极慢,一封,两封……
到第三封时,笔尖顿住的时间格外长,墨迹几乎在笔尖凝聚欲滴,她才重新落笔。
她将写好的三封信分别装入素封,以火漆仔细封好,却并未在封皮上署名。
“将这两封信收好。”
她将给江绮风和方岚的信封好,递给倚梅:
“待合适的时候,再交给他们。”
她没有提给凌豫的那封,只是将它单独放在一旁,用一方镇纸轻轻压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