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一字一句地说,每个字都像淬了毒的刀子:
“你们洛家的人,都是冷血自私的。洛戢如此,洛清霁也如此,你更是如此!”
洛晚音静静看着她,脸上没有任何表情。
良久,她才轻声问:
“什么意思?”
“阿音。”
琴雅忽然笑了,那笑容癫狂又悲凉:
“你可真是单纯。这么多年了,还是这么的愚不可及!”
她向前倾身,几乎要贴到洛晚音面前。
那双曾经秋水盈盈的眸子,此刻猩红一片。
“这么多年,你对洛清霁不管不顾,你放任她和洛戢斗得你死我活。可如今……”
她顿了顿,笑容越发诡异:“他们怕是都活不了了。”
“什么……意思?”
洛晚音的呼吸滞了一瞬。
“蚀灵蛊,是会压制洛戢的灵力。”
琴雅的声音低了下去:
“可你知不知道,洛戢当年从幽傩崖盗走的情毒,阴阳交合并不能解,而只能转移?”
洛晚音的手指,几不可察地蜷缩了一下。
“转移之后,那毒便会变成催命符。”
琴雅盯着她的眼睛,一字一句地说:
“洛清霁为了解凌豫身上的情毒,以身为引,将毒渡到了自己身上。如今她重伤未愈,又有情毒余孽……”
她没有说下去。
洛晚音的嘴唇微微张开,像是想说什么,却最终没有发出声音。
她看着琴雅,看着这个曾与她同榻夜话、分享过少女所有秘密的挚友,如今眼中只剩下疯狂和恨意。
“阿雅。”
她的声音很轻,轻得像怕惊碎什么:
“洛清霁她……一直将你当作亲姨母敬重。你怎能……”
“她无辜吗?”
琴雅忽然笑了。
那笑声又冷又脆,在这海棠林里,突兀得刺耳。
她猛地站起身,紫色的裙摆被风扬起,又重重落下,带起地上本已零落成泥的花瓣。
“这世上,哪有什么无辜的人?”
琴雅的声线绷得极紧:
“洛戢屠我全族时,可曾想过他们无不无辜?我幽傩崖上下三百多口,从垂髫稚子到耄耋老人……他们,无不无辜?”
她向前一步,几乎要贴上洛晚音的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