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自然看得透彻。”

洛清霁迎着他的目光，唇角弯起一丝讥诮：

“毕竟我活不长了。就算将洛族拱手相让，二叔您……又能活多久呢？蚀灵蛊每日啃噬灵力，您这般急着要玄冥之力，是快撑不住了吧？”

洛戢眼中紫芒一闪，周身紫气轰然炸开，化作无数狰狞鬼影，朝着洛清霁扑杀而去！

可那些鬼影在触及她身前三尺时，却被一道无形冰墙阻隔，寸寸冻结，碎裂成冰晶，簌簌落下。

洛清霁依旧站在原地，连衣角都未曾动一下。

只有她苍白的唇色，又淡了几分。

“看来二叔的火气，比我想的还大些。”

她轻声道：

小主，

“可惜，我这身子虽不济，挡您几招的力气还是有的。”

洛戢盯着她，眼中杀意翻涌，却又缓缓收敛。

他忽然抚掌而笑：

“好，好。不愧是我洛戢的侄女，有胆色，有气魄。只是你当真以为，我想要的只是洛族？”

“不然呢？”

洛清霁平静道：

“您筹谋多年，害死兄长，屠戮同族，勾结外患，搅乱人间。若非为了洛族权柄，又是为何？”

“为何？”

洛戢向前踏出一步，黑色大氅在风中狂舞。

他张开双臂，声音骤然拔高，带着某种癫狂的炽热：

“我要的，从来不是区区一个洛族！我要这人间皇权，要这超凡之力，要这三界众生，皆匍匐在我脚下！”

罡风呼啸，却压不住他嘶哑的狂笑：

“什么洛族圣主，什么人间帝王，什么超凡尊者……统统都是蝼蚁！待我获得玄冥之力，解了蚀灵蛊，炼成无上秘术，这天地间，还有谁能阻我？”

洛清霁静静看着他，眼中无悲无喜，只有一片冰封的漠然。

“原来如此。”

“二叔的野心，比我想的更大。可惜了……”

她抬眸，望向洛戢那双泛着紫芒的眼睛，一字一句：

“就算你得了玄冥之力，就算你真能一统三界，那又如何？天下分久必合，合久必分，你今日强权镇压，他日身死道消，这天下依旧会四分五裂。而其间受苦的，永远是那些无权无势的百姓。”

“百姓？”

洛戢嗤笑：

“你还是这般天真。强者为尊，弱肉强食，这本就是天地至理。那些蝼蚁的生死，与我何干？”

“所以二叔觉得，强者便可肆意妄为？”

洛清霁反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