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9章 往事-相熟2

或许是因为这管笛子,或许是因为那个未尽的约定,又或许只是累积的、有限的陪伴终于触动了某根心弦。

在那个星子渐密的夜里,当玉徵如常准备离去时,洛清霁忽然开口,声音比平时更轻,几乎要被风声盖过:

“我叫阿霁。”

玉徵脚步停住,回身看她。

黛紫色的天光下,她站在那里,手中握着那管苍青短笛,脸色依旧苍白,眼眸却映着寒星,清晰地看着他。

这是她第一次主动提及关于自身的任何信息,哪怕只是一个简化的称呼。

他静默了片刻,那双墨玉般的眼睛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深沉。

风拂起他几缕未束好的发丝,掠过那颗泪痣。

“玉徵。”

他回答,声音平稳:

“玉石之玉,徵羽之徵。”

玉徵。

洛清霁在心中默念了一遍。

名如其人,清冷,温润,带着某种遥远而抽象的韵律感。

他没有问她的全名,她也没有再说更多。

但某种隔阂,似乎又薄了一层。

自那以后,玉徵出现在断崖边的频率似乎固定了些。

他不再总是带着冰原的物产,有时会空手而来,只是随意地靠在枯树下,望着云海或星空。

而洛清霁的话,不知不觉间,多了起来。

起初只是关于修炼的只言片语,关于某种异象的疑惑。

玉徵往往能给出简洁却切中要害的回答,他的见识广博得令洛清霁暗自讶异。

他不仅熟知各种天材地宝、妖兽习性,对灵力运转、阵法符文乃至一些偏门古籍似乎也颇有涉猎,言谈间却毫无炫耀之意,平淡得如同在讨论天气。

后来,话题渐渐延伸开去。

“你去过很多地方吗?”

一次,洛清霁听他随口比较冰原与极北雪山的寒气性质差异后,问道。

“走过一些。”

玉徵答得依旧简单,但顿了顿,看了她一眼。

她正望着他,眼中是三百年来被拘于一方天地所造就的、纯粹的好奇。

虽然被惯常的清冷压抑着,却仍从眼底透出些许光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