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相旬心念一动,几乎是转瞬之间,便闪身坐到了那人身旁,热情似火地攀谈起来。
李梓君正从行李中拿出一袋蜜渍果干,想让风相旬先解解馋,手刚伸出,面前的人便没了影子,他的手僵在半空,愣了半晌,才缓缓缩回手。
却说一旁的两人,正交谈得有来有回、热火朝天。
风相旬听完对方的话,恍然大悟道:“听兄台所言,原是同兄长一起来月牙城游历的。可怎么不见令兄踪迹,只留你一人在此处?”
那人戴着一顶罩着黑纱的帷帽,纱幔轻垂,若隐若现,衬得身姿愈发绰约。听闻风相旬的疑问,他也只是轻叹一声,语声里带着几分怅然:“兄长与我起了些争执,他怕拖累我,便孤身一人寻大夫去了。我知晓他心意,可这人生地不熟的,他还拖着病体,万一遇上什么危险……教我如何能不担心。”
“这么说,他竟是撇下你一个人走了?”风相旬顿时感同身受,忍不住替这位陌生人担忧起来,“实不相瞒,我也是与好友一同前往月牙城的。正所谓‘萍水相逢,尽是他乡之客’,你如今没个同行的人,不如便与我二人结伴而行,也好有个照应,直到找到你家兄长为止?”
坐在隔壁桌的李梓君,正屏息偷听着两人对话,越听脸色越沉,手指攥得越来越紧,手里的粗瓷茶碗被握得咯吱作响,几乎要被他生生捏碎。
那人明显一愣,随即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道:“多谢小哥好意,只是这如何敢当?你二位结伴同行至今,虽非骨肉兄弟,情谊却早已胜似知己。我怎好无端插足其间?不若先问问你那位友人的意思?”
这话说得情真意切,字字体贴,听起来似乎是真心在为李梓君考虑。
但无论是李梓君还是风相旬都不打算领这情。
风相旬摆摆手,显然是默认了李梓君的态度,干脆道:“你就别推脱了!这月黑风高的,你一个人怎么进城?也太不安全了。听我的,一会儿就跟我们一道走!”
不等他拒绝,风相旬又自顾自地往下说道:“跟你聊了这么久,渴了吧?怎么不点上一碗茶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