宇文成都的脸色彻底沉了。他勒转马头，看向李渊：“李留守养了个好儿子。只是……光会拉弓举锤不算真本事，得会打仗才行。”他突然翻身下马，拎起凤翅鎏金镗，“我听说四公子在西河郡一锤裂城门，今日我倒想讨教讨教——不用真刀真枪，就比划比划招式，如何？”

这话一出，李渊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。他知道宇文成都的意思——输了，李家颜面扫地；赢了，怕是要彻底得罪这位天宝大将军，甚至得罪朝廷。可宇文成都把话挑明了，若是拒绝，反倒显得心虚。

“宇文将军是国之柱石，小儿怎敢班门弄斧？”李渊强笑道。

“李留守这是怕了？”宇文成都挑眉，鎏金镗往地上一顿，“咚”的一声，校场的土都震起一层，“还是说……四公子的力气，只敢砸城门，不敢跟我比划？”

李元霸听得眼睛一瞪——他最恨别人说他不敢。他拎起金锤往前走了两步：“比就比！你别用镗扎我就行。”

“四弟！”李渊喝住他。

“爹，没事。”李元霸回头笑了笑，露出两颗小虎牙，“师父说不能伤用鎏金镗的人，我不砸他就是。”他以为比划招式就是闹着玩，跟二哥在校场练步似的。

李世民知道拦不住了，赶紧凑到李元霸耳边低声道：“只守不攻！别真动手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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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元霸点头，拎着双锤站到校场中央。

宇文成都见状，嘴角勾起抹冷笑。他倒要看看，这毛孩子能有几分本事。

两人相对而立。宇文成都手持鎏金镗，身姿挺拔，像座铁塔；李元霸拎着金锤，个头只到他腰际，瘦得像根柴禾，可那双眼睛亮得惊人，黑沉沉的，盯着鎏金镗不放。

“四公子先请。”宇文成都抬手。

李元霸也不客气，双手举锤，照着宇文成都面前的空地砸了一记“劈山”。没带多少劲，可锤刚落地，“咚”的一声，校场的土竟往下陷了半寸——这便是擂鼓瓮金锤的分量，不用力都带着势。

宇文成都眼神一凝，鎏金镗横扫而出，照着锤柄就拨过来。他想试试这锤到底有多沉。

“当！”

镗与锤撞在一起，迸出火星。李元霸只觉得虎口微微发麻，却没动——他早把气沉在丹田，任凭鎏金镗用力，双脚像钉在地上似的。宇文成都却暗暗心惊：他这一扫用了三成力，寻常人早被震得后退了，这孩子竟纹丝不动？

“有点意思。”宇文成都来了兴致，鎏金镗收回，随即又挺镗刺出——不是刺李元霸，是刺他脚边的空地，速度快得像闪电。

李元霸不慌不忙，双锤交叠往下一压，正是“怀中抱月”的招式。“铛”的一声，鎏金镗被锤压住，竟刺不下去半分。宇文成都想抽回镗，却觉得镗杆像被铁钳夹住似的，纹丝不动——那孩子明明只用了双手按锤，却有股千斤之力往下压！

“撒手！”宇文成都低喝一声，猛地发力。

李元霸听话地松了锤。宇文成都没防备，镗猛地抽回，差点晃倒自己。他稳住身形，看向李元霸的眼神彻底变了——这不是蛮力，是真懂“力”的用法！

“再来！”宇文成都的好胜心被激起来了。他不再留手，鎏金镗在他手里转得像风车，时而横扫，时而直刺，镗风刮得周围的士兵都往后退。他本是想“讨教”，此刻却真想试试这孩子的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