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章 校场金镗对金锤

李元霸 李波儿 2073 字 6个月前

李元霸却只守不攻。双锤舞得密不透风,“怀中抱月”接“横扫”,再用“劈山”压镗,不管宇文成都的镗多快,总能稳稳挡住。他的招式简单,却带着股天生的悍劲,锤风竟渐渐压过了镗风——有两回宇文成都的镗差点被锤砸中,吓得赶紧收招。

校场上的士兵都看呆了。谁也没想到,十岁少年竟能跟天宝大将军打个平手!

“够了!”李渊突然喊了一声。再打下去,不管输赢,都没好处。

宇文成都喘着气收了镗。他额角冒了汗,握着镗柄的手微微发抖——方才最后一镗,他用了七成力,竟被那孩子一锤压得手腕发麻。他看向李元霸,那孩子竟还没喘气,只是眨巴着眼看他,像在说“你怎么不打了”。

“四公子果然神力。”宇文成都的语气复杂,有不甘,有惊讶,还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忌惮,“今日算是开了眼。”他翻身上马,对李渊道:“兵马校阅完了,我会如实回禀陛下。告辞。”

三百禁军跟着他,浩浩荡荡地离开了校场。

直到他们走远了,校场上的士兵才爆发出叫好声:“四少爷威武!”“连宇文将军都没打赢您!”

李元霸却有点纳闷:“二哥,我没赢啊。我都没砸到他的镗。”

李世民笑着拍他后背:“没砸到才好。你要是真赢了,爹可要头疼了。”他看向李渊,见父亲眉头紧锁,知道这事没结束——宇文成都回去,绝不会善罢甘休。

果然,三日后,宇文成都派人送来了一封信,说是“陛下有旨”,要李渊“即刻押送粮草前往涿郡,助战高句丽”,还特意加了句“可令四公子同行,历练历练”。

“这是要把元霸当人质!”李建成把信拍在桌上,“宇文成都肯定在陛下面前提了元霸的本事,陛下想把他弄到长安去!”

李渊没说话,手指敲着桌面,发出“笃笃”的声。窗外的槐树叶落了不少,飘在地上,像铺了层黄毯。他知道,这是最后通牒了——送粮草,等于自断后路;不送,就是抗旨。无论选哪条,都躲不过刀兵。

“爹,不能送。”李世民突然开口,声音斩钉截铁,“送了粮草,咱们没了根基;送了四弟,等于断了臂膀。与其坐以待毙,不如……反了!”

“反”字一出,厅里瞬间静了。李建成猛地抬头:“二弟,你说什么?”

“反!”李世民看向李渊,眼神亮得惊人,“如今隋朝气数已尽,天下反王四起,咱们占着太原,有西河郡的粮草,还有四弟这无双的神力,正是起兵的好时机!宇文成都逼咱们,反倒给了咱们理由——打着‘清君侧,诛奸佞’的旗号,召集义兵,直取长安!”

李渊沉默了很久。他看着窗外,又看向站在角落的李元霸——那孩子正摸着擂鼓瓮金锤的铜环,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,只觉得气氛严肃。

“反……”李渊低声重复了一遍,像是在掂量这字的分量。随即,他猛地一拍桌子,眼里迸出光来:“好!就反了!世民,你去联络晋阳的义士;建成,你去清点粮草军械;元霸……”他看向李元霸,“你跟着我,明日咱们去晋祠祭天,宣告起兵!”

李元霸虽然不懂“起兵”是什么意思,但他听出爹的语气里有股狠劲,像西河郡破城门时的自己。他攥紧了金锤的柄,重重点头:“嗯!”

那天晚上,太原城的灯又亮到了后半夜。只是这次,灯影里不再是犹豫和担忧,而是熊熊的战火——李家蛰伏了这么久,终于要借着这少年的锤风,撕开隋末的夜幕了。

而李元霸还不知道,他手里的擂鼓瓮金锤,很快就要真的染上血了。那血,有敌人的,或许……还有他不想见的人的。紫阳真人说“锤是用来护人的”,可乱世里的锤,哪能只护人呢?

夜风刮过校场,吹动了地上的尘土。那处被李元霸锤砸过的坑还在,深半寸,像个沉默的印记,等着被更多的马蹄和血覆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