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冷笑一声:“萧玄?不过是个不知死活的皇子,竟敢来查漕帮的事!”
四周弓弩手拉满弦,箭尖对准萧玄。
萧玄未动。他知道此刻不能硬拼。
但下一秒,一道黑影闪过。
袁天罡从屋顶跃下,落地无声。手中唐刀瞬间变形为判官笔,直抵屠九渊咽喉。
“不良人办案。”他声音冷得像铁,“你这条命,现在归我。”
屠九渊脸色骤变,身体僵住。手下全都停下动作,无人敢上前。
袁天罡一脚踢飞他腰间皮囊。鳄鱼皮裂开,掉出一枚鎏金令牌。
萧玄走过去捡起。正面是双蛇缠柱纹样,背面刻着一个“烈”字。
和二皇子萧烈王府私印几乎一模一样。
他握紧令牌,眼神沉下去。
原来如此。
北狄能精准切断粮道,是因为朝廷内部早有人通敌。税银被层层截留,换成铜钱输送出去,用来收买漕帮、打通关节。
而主使,正是萧烈。
他把令牌收进怀里,看向被控制的屠九渊。
“账册是谁在管?”
屠九渊闭嘴不答。
袁天罡用判官笔轻轻一划,他脖子上立刻出现一道血线。
“我说!”屠九渊终于开口,“是东厢第三间,有个穿灰袍的老账房,每晚亲自核对。”
“还有谁知道这事?”
“只有我和他。其他人只听令办事。”
萧玄点头。转头对袁天罡说:“把他关起来,不准放走,也不准让他死。”
袁天罡押着屠九渊走向偏屋。萧玄独自走到码头高台,俯视整片水域。
雨还在下。他手里攥着那张拓纸,上面的字迹已被雨水微微晕染。
但他记得清楚。
“初三交割”,就是三天后。
“三成归上”,说明还有更大的网络在上游等着接收。
他必须赶在那天之前拿到完整账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