否则,这一批税银又会被悄无声息地运走,没人知道去了哪里。
他站在高台上没动。远处灯火稀疏,江面漂着几盏渔灯。
小主,
忽然,他注意到一艘小船正缓缓靠岸。船上没人,只有一只木箱放在船尾。
箱角露出半截红绳,打的是漕帮内舵才用的死结。
他皱眉走下台阶,朝岸边走去。
那船停稳后,一个穿蓑衣的人从暗处走出来,低头检查箱子是否牢固。
萧玄停下脚步,藏身于石柱之后。
那人没开箱,只是摸了摸锁扣,然后在箱子侧面画了一个符号——弯月加一点星。
和账册上的印章图案一致。
他转身离开,步伐很快,直奔城南方向。
萧玄没有追。他知道现在最重要的是什么。
他回到高台,取出炭笔,在拓纸背面写下三条命令:
一、封锁所有通往城南的小路,派人盯住穿灰袍的老账房;
二、彻查近三个月所有标为“空舱”或“杂货”的漕船航程;
三、调两名信得过的文书,准备连夜比对历年税银入库记录。
写完,他将纸折好,交给暗桩送出。
做完这些,他重新看向那艘停泊的小船。
箱子还在。
他走过去,蹲下身,伸手摸了摸箱子底部。
湿的。
但不是雨水浸透的湿,是刚从水里捞上来那种,带着河泥的黏腻。
这船不是来送货的。
是被人放过来的。
他站起身,盯着箱子看了很久。
然后伸手,抓住箱盖边缘。
手指用力,准备掀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