和罗艺手中那枚,一模一样。
“这扣子能开出口的锁……”怨胎狞笑,“可它认主——只认罗艺血脉!”
它把玉扣扔向罗成,“啪嗒”掉在他脚边。
“要么,你进鼎,炼胎,把自己炼成‘钥匙’……”
“要么……”它指向罗成胸口,“用那骨头里的‘伪魄’喂它!伪魄也是龙魂碎片……能骗过扣子……”
它顿了顿,笑声更冷:
“三息。”
“最多三息,扣子就会识破。三息内,你不出去,就永远……留在这儿。”
罗成低头。
怀里的水晶匣,裂纹已经爬到顶部。
“咔……咔……”
轻微的碎裂声,像冰面在脚下绽开。
匣子里,传来声音。
不是撞击声。
是呢喃。
婴儿牙牙学语般的、模糊的呢喃:
“饿……”
“血……”
“罗……”
时间,好像慢了。
罗成站着,左脚边是那枚黑色玉扣,右脚前方是青铜巨鼎,鼎底裂缝里透着不知通往何处的黑暗。
怀里,匣子在震。
裂纹又扩大一圈,已经能看到里头那块暗金色的骨头,在血色雾絮中沉浮。
骨头表面,睁开了眼睛。
不是一双。
是九只。
细小的,金色的,爬行动物的竖瞳,分布在骨头的不同位置,同时转动,同时……看向罗成。
呢喃声变得清晰:
“哥……哥……”
声音稚嫩,带着哭腔。
“为什么……丢下我……”
“鼎里……好冷……”
罗成浑身一僵。
这声音……这语气……
不是隋皇子杨杲。
是他兄长罗松。
濒死时的,带着无尽怨恨和不甘的……罗松。
徐巽当年抽走的“恨意”,就封在这块骨头里。不是简单的情绪,是融入了残缺龙魂,产生了“伪魄”——一个模仿着罗松怨念的、扭曲的、贪生的怪物。
它要出来。
它要附身。
它要……成为。
鼎底,传来“嘎吱嘎吱”的机括转动声。
出口在缓慢开启,但太慢了,像生锈了几百年的门,每一寸都艰难。
怀里的匣子,“咔”一声脆响!
裂缝彻底贯通!
一只小手——由金色雾气凝成的,婴儿大小,五指俱全的小手——从裂缝里伸出来,抓向罗成胸口。
皮肤触到雾气的瞬间,传来刺骨的冰冷,和一种诡异的……吸力。
像那手想钻进他肉里。
墙壁深处,那个“苍老呼吸声”突然止住。
取而代之的,是清晰的、粘稠的……
吞咽口水的声音。
“咕噜。”
很响。
在死寂中,像惊雷。
罗成右手握紧了匕首——刻着“松”字的那把。
左手托着即将破碎的水晶匣,匣里的金色小手已经抓住了他衣襟,正在往里钻。
他的目光,在那只小手上停留一瞬,又扫过地上的黑色玉扣,最后定格在青铜巨鼎底部的裂缝。
出口。
生路。
但需要选择。
用伪魄骗开锁,赌三息。
或者……
呢喃声再次响起,这次贴得更近,几乎就在耳边:
“哥哥……救我出去……”
声音里带着哭音,带着哀求,带着……兄长记忆里从未有过的卑微。
罗成闭上眼睛。
再睁开时,瞳孔深处,重影清晰可见——一重人,一重兽。
呢喃声与他自己心底的声音,在这一刻重叠:
“或者……”
金色小手猛地一攥,半个雾气凝成的手臂已经钻进他胸口。
冰冷,刺痛,但更可怕的是……一种诡异的融合感。
像那东西本来就是他的一部分。
“让我成为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