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此物名为‘送仙尘’。无色无味,遇水即溶,毒性发作极快,会随中毒者气血迅速流遍全身。中毒者初时只觉心口微悸,旋即呼吸急促,面色潮红,状似急症。
若在其心跳两百次之内,未能服下特制解药,必定心脉爆裂而亡,症状与突发心疾或某种阴损功法所致内伤极为相似。”
她唇角勾起一抹极淡、近乎慈悲的弧度,仿佛在欣赏一件精美的艺术品:“真真是……干净利落的好东西。”
她将小瓶递给嘉卉,眼神冰冷如刃:“将此物交给我们在宫中最高级别的‘线’。让他伺机,将‘送仙尘’下在陛下明日午后的安神茶中。
记住,必须是陛下独处或仅有极少数心腹在侧时,务必亲眼确认陛下饮下。事后,令其依计撤离,若撤不走……”
她顿了顿,眼神毫无波澜,“便是为‘神女’光荣献身的时候了。”
嘉卉接过那冰凉的小瓶,手几不可察地抖了一下,背脊渗出细密的冷汗,声音都有些发颤:“小、小姐……这是弑君……一旦失手……”
“失手?”
叶冰裳轻笑一声,那笑声里没有任何温度,“嘉卉,你何时见我……失手过?”
她目光变得锐利如刀,“宫中我们的人,,身份干净,背景简单,入宫三年,表现老实,从未与任何宫外势力有明面牵扯。这样的人,失手也与我们无关。”
“是。”嘉卉记下,又忍不住问,“小姐,若……若陛下真出了事,宫中必定大乱,追查起来……”
“所以,光下毒不够。”
叶冰裳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锐光,“还需有人,在陛下毒发前后,于宫中制造一场‘恰到好处’的刺杀。刺客不必真能近身,但要留下足够明显的线索——最好是能指向‘景国’或‘澹台烬’的线索。”
她走到书案前,提笔快速勾勒了几样物事的图样:
“令我们在宫外的死士,准备好这些东西:几件式样与景国宫廷暗卫或夷月族战士相似的破损衣物碎片,一枚仿造的、带有景国王室暗记的令牌残角,在陛下毒发、宫中混乱之际,让死士身着这些衣物,佯装刺杀失败,仓皇逃离时,将这些‘证据’遗落在‘必经之路’上。‘刺客’必须当场‘自尽’或‘被格杀’,死无对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