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些是什么意思？”

“这个死掉的警员，是黄志诚的师兄。在警校带过他，分到同一组，一起出过无数次任务。黄志诚把他当大哥，他也很照顾黄志诚，他结婚了，老婆怀孕了，孩子还没出生他就死了。”

陆离的声音不急不慢的，手指还在剥橘子，黄色的汁液染上了她的指甲她也没有在意。

“杀他师兄的人，是倪家的手下，那个人被抓之后，很快就放出来了，蹲了不到一年。因为有律师帮他，有法官偏袒他。出来之后，他跟着倪家大鱼大肉，吃香的喝辣的，开好车，住好房，过得比谁都好。”

陈永仁闭上眼睛，靠在沙发上。

“他是为了报仇？”

“他虽然因此憎恨倪家，但不全是，毕竟仇恨是真的，可是人会变的。”

陆离的声音很轻，轻到像在自言自语。

“他让你去倪家做卧底，不是因为他觉得你是个好警察，是因为你是倪坤的儿子。一个倪家的人，去查倪家，这是最锋利的刀，也是最毒的药。你成功了，倪家就垮了。你失败了，死的是倪家的人，和他黄志诚有什么关系？而且倪家内部自相残杀，也是他想看到的。”

陈永仁睁开眼看着陆离，嘴唇在动，但没有发出声音。

陆离用沾着果汁的手指，点了点那几个少年的照片。

“这个人看着眼熟吗？”

陈永仁仔细看了看，“这是黄sir？他旁边那个男人看起来很眼熟，是……”

“韩琛，倪家下面势力最大的头目，里面那个女孩是韩琛的老婆。”

陆离坏笑了一下，“看起来是不是青梅竹马，两小无猜呢？”

陈永仁瞳孔扩大，“你是说，韩琛夫妻和黄sir是……”

陆离笑了笑，“黄志诚想让韩琛帮他扳倒倪家，让韩琛取代倪坤。黄志诚觉得韩琛是他的兄弟，如果韩琛做了倪家的老大，他就可以控制倪家，甚至利用倪家去对付其他势力。但韩琛不肯。因为倪坤对韩琛有救命之恩，韩琛这个人，别的毛病不少，但他知道感恩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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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永仁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。

陆离看着他，“黄志诚不能直接动倪坤，因为他是警察。但他可以让别人动。你猜，谁最想让倪坤死？”

陈永仁张了张嘴，但没有说出来。

“韩琛的老婆，Mary，这个女人很有野心的。”陆离的声音没有起伏，“她想让韩琛上位。韩琛不肯，她就自己动手。”

她伸出手指点了点照片里的黄志诚。

“你觉得这事，和他脱得了关系吗？”

会客室里安静了下来。

窗外的阳光从百叶窗的缝隙挤进来，在地毯上画出一道一道的光带。

陈永仁看着那张照片。

三位少年男女围着那个蛋糕，笑的肆意。

“为什么告诉我这些？”他的声音沙哑。

“因为想看看你会做什么。”陆离靠在沙发上，手指在膝盖上轻轻叩着。

“如果你不知道这些，或者当你踏入这个圈套后，哪怕后悔你也只能当我们黄sir一辈子的提线木偶，我只是好奇木偶脱离掌控会变成什么样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