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永仁低下头，看着茶几上那些照片。

他不知道自己该信谁。

黄志诚利用他，陆离说的就一定是真的吗？

他抬起头看着陆离，目光里多了一种东西，不是信任，是一种更复杂的、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。

“你想让我做什么？”

陆离摇了摇头。

“你看你误会我了，我说了我只是想看看木偶的选择，而且我答应你哥哥，可以帮他查查你父亲的死因，现在我查到了，结果在你手里，要不要告诉他，你来决定。”

陈永仁看着她沉默了很久。

“哦，对了，还有一个不幸的消息告诉你，你的警察编号 信息都被销毁了，不是卧底隐藏档案，是真的销毁，你明白这代表什么吗？”

陈永仁先是惊疑，随后变成了不可置信和愤怒。

“他利用我，却连警察的身份都不肯给我，他根本就没想帮我，打算让我和倪家同归于尽，然后踩着我和倪家的尸骨上位，是不是？”陈永仁的声音很低，还有点阴森森的。

“答对了，但是没有奖励。”

陆离从果篮里又拿起一个橘子，慢慢剥着，没有看他。

陈永仁没有接话，把剩下的橘子一瓣一瓣地吃了，把橘皮放在茶几上，用纸巾擦了擦手。

“陆小姐。”

“嗯。”

“我想出去。你能不能帮我？”

陆离看着他，上下打量。

“你确定？”

“我确定。”

“你想清楚了？出去之后，你就真的不再是警察了。”

陈永仁转过身看着她。

“我早就不是警察了。从我进倪家的第一天起，我就不是了。我只是还没承认。”

陆离靠在沙发上，手指在膝盖上叩了两下。

“行。我帮你。”

窗外的阳光很好，照在操场上，白花花的，刺得人睁不开眼。

傻强在操场的一角蹲着，嘴里叼着一根烟，眯着眼看着天空。

陈永仁看着傻强，觉得自己和他也差不多，都是被人利用的傻子。

只不过傻强是被傻子利用，而他是被聪明人利用。

聪明人比傻子更可怕，因为他们让你以为你做的事是对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