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卫国蹲下身,摸了摸他的头:“会有的,肯定会有的。俺们正在学造发电机,等学好了,咱们院里就装电灯,让你们在亮堂堂的灯下读书。”
他说这话时,心里格外坚定。空冥状态里,他仿佛看到了几年后,这座四合院装上了电灯,孩子们在灯下写作业;看到了十几年后,陈教授在院里办起了正规的小学堂;看到了几十年后,这座四合院变成了带着现代设施的老民居,却依旧保留着邻里互助的温暖——这些异时空里的“日常”,此刻都是他要奋斗的目标。
下午,院里的公共水龙头真的堵了。王卫国自告奋勇去修,陈教授递给他一把扳手,老王找来铁丝。他蹲在水龙头前,用空冥感知“看”到里面卡着一块生锈的铁片,是日军占领时留下的。他先用铁丝勾出铁片,再用扳手调整阀芯,很快就修好了。水流出来时,邻里们都围过来,笑着说“还是卫国小哥有本事”。
修水龙头时,对门的张教授回来了。他穿着长衫,戴着礼帽,手里提着一个黑色的皮箱,看到王卫国,只是点了点头,就匆匆进了屋,连门都没开全。王卫国的空冥感知再次捕捉到那丝谨慎的气息,还闻到他皮箱里有淡淡的油墨味——不是普通的墨水,是情报传递常用的特殊油墨。他不动声色地继续修水龙头,心里却多了份警惕,这是第二卷暗流的第一丝涟漪。
傍晚,李大妈端来一碗贴饼子,说是感谢他办夜校。“栓柱他爹要是还在,肯定高兴坏了。”李大妈抹了抹眼泪,“他以前总说,等胜利了,一定要让栓柱读书,当个有文化的人,别像他一样只会扛枪。”
“大妈放心,栓柱肯定能读好书。”王卫国接过贴饼子,心里暖暖的,“以后有啥困难,您尽管说,俺们道医队的人都在。”
夜晚,王卫国躺在土炕上,听着院里的动静:老王的咳嗽声、陈教授的翻书声、孩子们睡熟后的呓语声,还有远处偶尔传来的美军吉普车声。他摸了摸胸口的手帕,又摸了摸枕头下的物理课本,空冥状态里浮现出两幅画面:一幅是 1945年的四合院,煤油灯闪烁,孩子们渴望知识;另一幅是 2023年的北京,高楼林立,孩子们坐在宽敞的教室里。这两幅画面在他脑海里重叠,最终凝聚成一个信念:他要做这两个时代之间的桥梁,用知识和行动,把落后的现在推向强盛的未来。
“爹,觉得搬来这里是对的。”他轻声对躺在旁边的王破军说,“在军营里,俺看到的是战友和任务;在这里,俺看到的是百姓的日子,是真正需要建设的地方。”
“嗯。”王破军的声音带着睡意,却很清晰,“玄真派说‘道法自然’,融入百姓,才能知道百姓需要什么,才能真正为百姓做事。这四合院,是你的新战场,也是你的新课堂。”
月光透过破了的窗户纸,照在土炕上,像一层薄薄的银霜。王卫国闭上眼睛,嘴角带着微笑。他知道,搬入四合院不是结束,是第二卷“京华初觉醒”的真正开始——这里有邻里的温暖,有隐藏的危险,有需要他守护的日常,更有需要他建设的未来。而他,已经做好了准备,用战地少年的坚韧和正在成长的智慧,在这座四合院里,在这座古都里,扎下根,然后向上生长,直到撑起一片属于新中国的天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