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对不起!我代曾祖父向您道歉!”我紧紧抱住陶罐,大声喊道,“我会给您找个风水宝地,厚葬立碑,年年祭拜!”
鬼影停顿了一下,但随即更加愤怒:“不够...百年的奴役...岂是区区安葬可偿...”
他冰冷的手指已经触碰到我的脖子。
绝望中,我忽然想起族谱中的一句话:“白书生临死发愿,若有来世,必登科及第,光宗耀祖。”
我灵机一动,大声说:“我会重修县志,还您清白!让后世知道您的才学!为您正名!”
鬼影的手指停了下来。
镜中的他眼神略有变化,那无尽的怨恨中,似乎闪过一丝别的情绪。
“你...如何证明...”他的声音不再那么狰狞。
“我发誓!”我急忙说,“我手中有曾祖父的信件,可以证明您的冤屈!我会公之于众,让真相大白!”
房间里陷入死一般的寂静。
许久,那鬼影缓缓收回手,仰天长叹:“百年怨恨...竟为一诺所消...”
他转身面对我,脸上的青黑色渐渐褪去,露出一张清秀儒雅的面容。
“我本不愿害人...皆因怨气太深,难以自拔...”他的声音变得平静,“你若真能履行诺言,我愿放下怨恨,重入轮回。”
我郑重地点头:“我一定做到。”
书生微微一笑,身影渐渐变淡,最终化作一缕青烟,消失在空气中。
与此同时,我背部的灼痛感突然消失。对着镜子一看,那跟随我二十多年的鬼手印,竟然无影无踪。
房门吱呀一声,自己打开了。
第二天,我按照承诺,将书生遗骨安葬在风景秀美的山坡上,立碑刻文,详述其冤屈与才学。又将曾祖父的信件复印多份,分送当地文史机构,要求修正县志。
自那以后,祖宅再无异状。那间厢房被我改成了书房,太师椅和铜镜则捐赠给了民俗博物馆。
只是每逢清明,我总会去书生墓前祭拜。偶尔,我会梦见一个清瘦的书生,站在远处向我拱手作揖,而后转身走入一片光明之中。
林家百年的债,终于还清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