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我准备放弃,退回房间的时候——
“咚!”
一声沉闷的、轻微的撞击声,从门板后面传了出来!仿佛有什么东西,在里面用身体轻轻撞了一下门!
我吓得魂飞魄散,猛地后退一步,后背撞在冰冷的墙壁上。
紧接着,门后面传来了声音!
不是哭声,也不是呓语。
是指甲刮搔木板的声音!
“嚓……嚓……嚓……”
一下,又一下,缓慢,却带着一种令人牙酸的执拗。仿佛里面那东西,正用尽全身的力气,想要用指甲抠穿这扇门!
与此同时,一股更加阴冷的气息,透过门板的缝隙,丝丝缕缕地渗了出来,缠绕在我的脚踝上。
我全身的血液都凉了!那里面真的有东西!
它不是人!绝对不是!
巨大的恐惧让我只想逃离!我转身就想跑,可双腿发软,差点栽倒。
就在这时,堂屋另一头,外婆房间的方向,突然亮起了灯光——是那盏煤油灯的光。
外婆的身影出现在她的房门口,她手里端着煤油灯,昏黄的光线照在她毫无表情的脸上,显得异常诡异。她的眼睛,在黑暗中闪烁着一种冰冷的光,直直地看向我所在的方向。
“我告诉过你,”她的声音低沉沙哑,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,“永远别去西头那间房。”
我张了张嘴,想解释,却发不出任何声音。外婆的眼神让我感到前所未有的陌生和恐惧。
她端着灯,一步步朝我走过来。脚步声在寂静的堂屋里回荡。
那门后的刮搔声,在外婆出现后,立刻就停止了。连那阴冷的气息也仿佛收敛了一些。
外婆走到我面前,没有责备,也没有询问。她只是用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看了我一眼,然后目光越过我,落在那扇紧锁的门上,眼神复杂难明。
“回去睡觉。”她命令道,声音不容抗拒。
我如蒙大赦,连滚爬爬地逃回了自己的房间,紧紧关上门,用后背抵住,心脏狂跳不止,浑身都被冷汗湿透。
那一夜,我再也没敢合眼。耳朵里全是那诡异的刮搔声,和外婆那双冰冷的眼睛。
天刚蒙蒙亮,我就收拾东西,借口公司有急事,仓皇逃离了外婆家。外婆没有挽留,只是站在老屋门口,默默地看着我开车离去,那眼神,直到我开出村子,仍感觉如芒在背。
回到城里,我大病了一场,高烧不退,梦里全是那扇门和刮搔声。病好后,我试图联系母亲,旁敲侧击地问起西头那间房和外婆的规矩。
母亲在电话那头沉默了许久,才叹了口气,说:“有些事,不知道比知道好。你外婆……她守着一些东西,也防着一些东西。那些规矩,不是无缘无故来的。你以后……尽量少回去吧。”
母亲的话像一块沉重的石头压在我心上。
我再也没有回过那个老村,也没有再见过外婆。只是偶尔,在深夜醒来,听到窗外任何细微的声响,我都会猛地惊醒,下意识地检查自己的鞋子是不是鞋尖朝外,然后紧紧闭上嘴,不敢发出一点声音。
我不知道西头房里到底关着什么,也不知道外婆那些规矩背后,隐藏着怎样可怕的故事和代价。
我只知道,有些禁忌,一旦触碰,就再也无法回到从前那个自以为安全无知的世界。
那扇门,那刮搔声,和外婆最后的眼神,成了我挥之不去的梦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