信息有限,风险巨大。
沈前锋的大脑飞速运转,结合老周的口述,在脑海中构建着地形图。旅馆、澡堂、街道、巡逻队、便衣、死胡同……一个个要素拼接。
“需要我准备什么?刀?毒药?”老周问。
“不用。”沈前锋摇头,“给我弄套不起眼的旧衣服,再弄点澡堂用的毛巾、木盆之类的。另外,有办法让我在今天下午进去看一眼吗?不进男部,就在大堂或者附近转一圈。”
他需要实地确认,尤其是那个关键的后窗和死胡同的墙体情况。脑海里的地图终究是纸上谈兵。
老周深深看了他一眼,似乎对他要求实地侦察有些意外,又有些欣赏。“下午我带你去。衣服家伙我来准备。”
下午,沈前锋换上一身半旧打着补丁的灰布短褂,脚下是一双磨得发亮的布鞋,脸上也刻意抹了些灰尘,看上去像个普通的码头苦力或小贩。老周则扮作一个走街串巷的货郎,担着些针头线脑。
两人一前一后,混在熙攘的人流中,靠近了两街交口。日占区的气氛明显紧张,不时有穿着黑色制服的伪警察和黄色军服的日军巡逻队走过。
“那边,福顺旅馆,二楼靠窗那个房间,有窗帘拉着的那间,据说就是陈旺的窝。”老周借着放下担子歇脚的工夫,低声示意。
沈前锋顺势望去,那是一家看起来还算体面的三层旅馆,门口果然有两个穿着黑色便衣,腰里鼓鼓囊囊的家伙,眼神警惕地扫视着过往行人。
斜对面约三十米,就是“清源”澡堂。门脸不大,挂着厚厚的蓝色棉布帘子,进出的人不多。澡堂旁边是一家嘈杂的茶馆,再过去则是一些卖杂货小吃的摊贩。
“你进去,就说找跑堂的王麻子问工钱,看一眼就出来。”老周低声道。
沈前锋点点头,掀开澡堂厚重的棉布帘,一股湿热的水汽和劣质肥皂味扑面而来。大堂不大,摆着几张躺椅,有个老头在柜台后打盹。他按照老周的吩咐,大声问了句:“王麻子在吗?俺来问上回搬煤的工钱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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柜台后的老头不耐烦地挥挥手:“不在不在!快走,别挡着生意!”
沈前锋讪笑着退出来,目光却飞快地扫视了一圈。他看到了通往男部的门帘,也注意到了大堂侧面一条狭窄的通道,估计是通往后厨或者杂役房的,通道尽头似乎有扇小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