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什么。”施密特深吸一口气,“沈先生,您的伤口已经好了,以后不用再来换药了。”
“我明白。”沈前锋点头,“保重,医生。”
他推门离开。
诊所走廊空荡荡的,护士不知道去了哪里。沈前锋没有直接出门,而是拐进旁边的洗手间。他锁上门,迅速从空间里取出一个火柴盒大小的金属盒——这是系统升到三级后解锁的【基础窃听器】,只能持续工作一小时,范围五十米。
他拆下盒子背面不干胶的保护纸,贴在洗手间窗户的外侧窗框上。位置很隐蔽,从外面看不到。
然后他打开水龙头,洗了把脸。
小主,
冷水让头脑清醒。刚才的试探太冒险了,但时间不等人。系统的【十日追猎】任务已经过去三天,松井依然下落不明。施密特是目前唯一的线索——他不仅认识松井,而且在掩护他。
证据就是那副听诊器。
沈前锋擦干脸,走出洗手间。经过诊室门口时,他听到里面传来压低声音的德语对话。不是施密特一个人在说话,还有另一个声音。
诊所里有第三个人。
沈前锋脚步没停,径直走出诊所大门。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,街道上行人不多。他拐进隔壁的杂货铺,买了包香烟,然后站在柜台旁点火,视线透过橱窗玻璃观察诊所门口。
十分钟后,一个穿灰色风衣的男人从诊所出来。
男人戴着帽子,看不清脸。他左右看了看,快步走向街角,那里停着一辆黑色轿车——不是德国领事馆那辆,车牌是普通的法租界民用牌。
沈前锋记下车牌尾号:473。
车子发动,驶离。沈前锋从杂货铺出来,不紧不慢地沿着人行道走。经过诊所门口时,他瞥见二楼窗帘晃动了一下。
有人在上面看着他。
他继续往前走,拐进下一条街,然后迅速闪进一条窄巷。从空间里取出那台微型无线电接收器——和窃听器配套的设备。戴上耳机,调整频率。
滋滋的电流声。
几秒后,声音清晰起来。是施密特的声音,他在用德语打电话。
“……他刚才来了,问起了听诊器的事。”
停顿。
“我不知道他怎么会知道青岛……他提到了1934年的樱花。”
更长的停顿。电话那头的人在说话,但沈前锋听不到。
“我明白,但这里已经不安全了。他今天明显是在试探,而且他注意到了那副听诊器……对,就是卡尔送我的那副。”
卡尔。
沈前锋记住了这个名字。听诊器上刻的“赠卡尔,1934.青岛”,原来卡尔不是施密特本人,而是送他听诊器的人。
电话那头说了什么,施密特的声音变得急促:“现在转移?可是他的伤势还不能移动,至少要再等三天……什么?今晚?”
沉默。
“……我明白了。十一点,老地方。我会准备好药品和器械。”
电话挂断。
沈前锋关掉接收器。窃听器的工作时间还剩四十分钟左右,足够录下更多信息,但他不能在这里久留。
施密特今晚十一点要转移伤员。
伤员是谁?松井,还是其他从虹口情报处爆炸中逃出来的人?
他需要确认。
沈前锋离开小巷,叫了辆黄包车。“去霞飞路。”
车夫拉起车跑起来。沈前锋靠在座椅上,闭目养神,大脑却在高速运转。施密特说“老地方”——这说明他们之前就约定过紧急情况下的接头地点。会是哪里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