耳边是苏晚清浅的笑声。
他望着斜对面“晚晴裁缝铺”重新刷过的朱红门,上辈子这扇门被推土机撞出的裂痕,此刻被新刷的红漆盖得严严实实。
“我们,真的做到了。”他低声说,声音被掌声淹没。
“哥。”
林浅的手搭在他肩上,掌心微凉,带着行李箱轮子碾过青石板的尘灰。
林深这才注意到,她脚边立着个黑色行李箱,轮子上沾着老街青石板的灰。
“要走了?”他问。
林浅点头,从包里掏出个皮质笔记本。
封皮是她亲手烫的“未来时间线备忘录”,边角磨得发旧。
“本来想等庆典结束再说……”她把本子塞进林深手里,“里面记着2023年前的古玩市场热点,还有周明远那些见不得光的操作——比如他怎么串通拍卖行虚报年代,怎么用现代釉料仿烧元青花。”
林深翻到第一页,熟悉的字迹跃入眼帘——是他重生后第一时间写给林浅的笔记。
“你不是说要留在老街做联络人?”
“联络人任务完成了。”林浅笑,指腹蹭过“淮古斋”的牌匾,“现在老街有王主任的文化办盯着,有护街队守着,比我这个外行人管用。再说……我师父说,今年秋拍有件元青花缠枝莲纹罐要现世,我得去看看。”
林深攥紧笔记本,喉间发涩。
“路上小心。”他说,“需要帮忙随时打电话。”
“知道啦。”林浅提起箱子转身,走了两步又回头,“对了,晚晚在裁缝铺等你。”
“晚晴裁缝铺”的门虚掩着,林深推门进去。
苏晚坐在八仙桌前,面前铺着一匹月白软缎,银针在阳光下划出银线。
“来,试试这件。”
是件宝蓝缎面旗袍,领口和袖口绣着福兴街的梧桐叶。
林深伸手抚过,缎面冰凉顺滑。
苏晚绕到他身后帮他系盘扣,发梢扫过他后颈,痒得他心头一颤。
“上辈子拆迁前,我本来想给你做件婚服。”她的声音很轻,“布料都买好了,可后来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