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4章 好不废过 恶不去善

黄婆进去就给李延昊跪下磕头,李延昊厌恶道:“罢了,说。”

黄婆这才说道:“爷,求你看在张赫与婆子当年救爷的娘亲的份上,放了悦心小姐。爷若不愿见到悦心小姐,婆子带着他离开京城,再不回来烦爷的眼。求爷开恩。”

李延昊沉思了一会,说:“黄婆,起来回话。”黄婆又给他磕了三个头,这才爬起。

李延昊问道:“你说张赫将军与你救了爷的娘亲,细细述来。”

“老奴说的句句属实,老爷若是不信,问问老夫人便知。”

闻之,李延昊怀疑自己的耳朵听差了,难以置信地问:“黄婆,你说什么?”

黄婆道:“老奴我当年是成夫人屋里的使唤丫头,老夫人刚进李府时受老爷疼爱,引起了两位夫人的嫉妒,乘老爷不在府上,夫人传他过去百般凌辱,这还不算,又令人提来一桶污水,叫人把老夫人的头按在水桶里。人命关天,岂可儿戏啊,奴婢一着急,顾不得多想,跑出去想找人去救老夫人脱离龙潭虎穴,可是大夫人的所为谁人敢管?幸运的是张爷来李府向老爷复命,张爷听了我的求诉,二话没说,跟着来到夫人屋里,从大夫人手里救下了老夫人。可奴婢做了不忠不义之事,夫人令人把奴婢捆绑起来乱棍打死,待还剩一口气时,老爷正好来夫人屋里,见此况帮贱婢向夫人求了情,留下了这残生。可夫人要把奴婢赶出李府,声称李氏世代为官,门庭若市,岂能容得下出卖主子的贱婢,若是传出去李府启用这不懂规矩的奴婢,李府的脸面何在?岂不惹世人笑之。闻言,老爷默许了。被赶出李府的奴婢又碰上好人张爷,知我因此事被赶出了门,去找了老爷替奴婢求情,老爷差奴婢去伺候老夫人。老夫人因年轻闹性子,若怒了老爷,对他施行家法,罚他做狗人,禁足一生,不许迈出屋门半步。老夫人危在旦夕,眼看就要没了命,奴婢又把规矩礼法抛之脑后,偷偷跑出李府找到张爷,向他述说了老夫人此时的处境,奴婢求他好人做到底,送佛送到西。张老将军毫不犹豫地回绝了奴婢,说此乃家主的家事,外人岂可参与,快些走吧,不要这么不懂规矩,左氏乃家主的妾室,他的生死应由家主自己决定,旁人岂可提出非议。奴婢绝望地离开了张宅,若是张家父子不救老夫人,亦就没有敢破这规矩礼法之人了,老夫人也只有听天由命了。就在老奴心灰意冷之时,张赫赶了来,告知老奴,在大公子迎亲那日,他救老夫人出去,叫奴婢做好准备。闻之,我犹如暗室逢灯,喜极而泣。从此以后,老奴我也不知老夫人的下落,那还是张爷最后来京那次告诉了老奴,老夫人如今住在雨荷镇城西张宅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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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延昊听黄婆讲述了娘亲现还在世的简单经过后,令人放了夏逸轩兄弟俩。沉思了一会,让黄婆先回房,切莫再担惊受怕,他自有分寸,适于义而已矣。

黄婆见他一字不提悦心,岂可放心,胆战心惊地求道:“老爷,悦心年小不晓事理,求爷大人大量,饶了他这次,老奴相信他有这次教训再也不敢妄自尊大了。”

说着又要给他跪下,李延昊弯腰虚扶一把,黄婆起来后,李延昊道: “悦心做事欠考虑,不给他施加点教训,岂可记得牢。现在卧房安歇,先莫去打扰他。”

黄婆这才退出书房,来到星月阁,轻轻推开门向里张望,见悦心确实安静的趴在床上睡着了,这才放了心,便轻轻掩过门来,蹑手蹑脚地离开了。

李延昊在书房,手上拿着卷宗,心里却在想黄婆的那些话,奶娘畏惧大娘二娘,两个哥哥欺负他,奶娘站在一边不声不响,过了还要训斥他,你这小贱儿咋不去死了,快些学你那个贱人娘有那自知之明,一根绳子上了吊,一了百了,且莫在这里活着害人。你这小贱儿要活着,早晚婆子要被你牵连。所以,他一直以为娘亲是上吊自杀了,哪曾想娘亲还活在世上。他真想立马起身去雨荷镇把娘亲接回李府来赡养,可又一想,若是如此,岂不坏了先父的名声,父为子隐,子为父隐,直在其中矣。伺候主子不尽心那是娘亲的错,先父给他动家法乃情理之中,他不知悔改,变本加厉私自逃跑,违背妇道,惹得先父里外难做人,不得已撒了个弥天大谎。突然间死而复生,真难坏了做儿的,若真是念他是我李延昊的娘接他回来,如何对众人交代?若是装着不知,不闻不问,这做儿的又岂能安乐?知娘亲在世上,为人之子却无动于衷,不尽孝道,我李延昊岂不与禽兽一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