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他左右为难之时,黄贤柏进来了。因左右为难无法定夺,他把这事告知了黄贤柏,要他帮自己拿个主意。
黄贤柏闻之,觐言道:“大人,此事关系重大,万不可草率行事,要我看,接老夫人回府万万不可,任何事物都是有因才有果,你存仁义孝道,肯容他逆理违天,可大人既是兴氏堂的家主又是朝廷大员,若是真要把老夫人接回府上,岂可向众位交代?更何况成家发、李梦含与朝野那帮官员,若知此事,岂不大做文章。且不可感情用事,毁了老爷一生的名节。事已到此,家丑不可外扬,现如今只有将错就错,不去理他。”
闻言,李延昊尚未释怀,又是摇头又是摆手……黄贤柏见李延昊无法释怀,便继续觐言,“老爷当年乃明智之举,万不可因小失大,克己复礼方为仁者,私仇不及公,好不废过,恶不去善,义之经也。李家世代望族,岂可把此事公布于众。”
闻此言,李延昊放弃了去雨荷镇。可黄贤柏为了保险起见,觐言杀了黄婆以除后患。
李延昊连连摇头,“不可,不可,李延昊虽不是君子,亦不去为那忘恩负义,恩将仇报之举。就是那奶娘为了贪冒荣宠,贪生舍义,跟着成夫人等欺负延昊,吾亦没起杀了他的心,依旧赡养在府里,只是不给重用,还莫说黄婆是救过娘亲的恩人,延昊我万不可起这歹心。”
黄贤柏见劝不通,只好就此作罢。
第二日,黄婆又来见悦心,问道:“小姐,还疼么?”悦心摇摇头道:“自从爹爹娘亲遭人杀害,挨打受屈已成了习惯,干娘不用为我担心,悦心的皮肉厚着呢?包羞忍耻是男儿,虽说我是一个女儿身,但爹爹娘亲膝下无男儿,只有我这一个女儿,若是废物整日娇滴滴的,岂能给爹娘报仇雪恨?自从爹娘去世后,悦心早把自己视为张家的顶梁柱,张悦心不是那娇娇气气的贵族千金,而是张氏的希望与未来。”
闻言,黄婆又抹开泪了,悦心安慰道:“干娘不要哭,这世上还有干娘疼爱废物,废物不孤独。”
黄婆重重地点了一下头,表示英雄所见略同。黄婆悄悄告诉他已把爷的娘亲在世之事告知了爷,闻后爷就要去雨荷镇,他相信左氏是吃过苦的人,岂可像爷那样薄情寡义,若是当年张爷不救他母子俩,今日里哪有爷这番显贵。
废物笑道:“救人哪里奢求回报,爹爹当年救他娘俩无非是可怜那左氏娘家贫寒,少依无靠,才起了那侠义心肠,锄强扶弱,替天行道,哪想到日后要让他回报。今日里他高官显赫以怨报德,只能说此人德浅行薄,其余的岂可说啥?”只怪那祖上及爹爹眼光不行,不能识人用人,是祖上及爹爹人生中一大败笔,狼无论怎么乔装那终归成不了羊。为人首先就得砥砺廉隅,若是灯台不自照,岂可做惩恶劝善的好官?可话又说转来,尽而不污,惩恶而劝善,非圣人谁能修之。后面的话他只是自己心里所想,没往外说。
就在二人窃窃私议下一步走势时,李延昊的三位夫人拿着木棒进来了,叫废物二人局天蹐地,废物慌忙下床来与他等行礼。
姚夫人却二话不说,扬手就给他一耳光,骂道:“贱人,前些年,男不男女不女地诱惑我家老爷,现如今又讹言惑众,陷害我家老爷杀害苏氏,惹的众怒如水火,分辨不出黑白,你乃奸诈之人,不可为谋,知趣的便快快滚出李府。”
何氏跟道:“老爷虽力与明辨,俗话说,无风不起浪,世人岂可全信。你贪求无已,无事生非,卖主求荣,恩将仇报,你这害人的死贱人,今日还有脸躺在这里心安理得。我家老爷德高望重,众望攸归,被众位拥立为主,岂不要毁在你这个贱婢手里,害他中道而废。老爷纵然容得了你这贱人,可我等岂可置身事外,置之不理,叫你这死贱婢谤伤老爷,还不快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