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想起那天在商场里，林雨帮她拎着购物袋时的侧脸——阳光透过玻璃幕墙落在他睫毛上，投下一小片阴影，他听她说话时微微偏头的样子，认真得让她心跳漏了半拍。

那是为数不多让她觉得“或许有机会”的瞬间，像溺水时抓住的浮木，哪怕只是幻觉，也足够她反复咀嚼很久。

可下一秒，画面就切换成了烧烤摊前的场景。

林雨抱着吉他唱歌时眼里的光，望向柳如烟时毫不掩饰的温柔，还有最后那个被人群欢呼簇拥的吻……

那些画面像淬了毒的针，密密麻麻扎在心上，疼得她蜷缩起手指，指甲深深嵌进掌心的旧伤里，泛起尖锐的疼。

“不应该的……”她低声呢喃，声音在空荡的房间里发飘。

她知道这想法有多荒唐，林雨是她的妹夫，是柳如烟明媒正娶的丈夫，她该恪守本分，该祝福，而不是像现在这样，满心满眼都在嫉妒，甚至疯狂地想把柳如烟推开，自己站到他身边去。

可是根本控制不住！

一想到林雨对柳如烟的纵容，想到他看柳如烟时那眼神里的“唯一”，柳如玉就觉得胸口像被堵住了，喘不过气。

她甚至开始后悔——当初为什么要放任柳如烟嫁给林雨？

明明知道他是傅雨的替身，明明以为这不过是场荒唐的戏，以为柳如烟迟早会后悔，她甚至还偷偷等着看笑话……

谁能想到，这场戏演着演着，林雨就成了柳如烟的真命天子，而她自己，反倒成了那个隔着屏幕看别人幸福的观众？

如果当初她不那么执着于傅雨，如果她当初早点遇到林雨，是不是现在站在林雨身边的人，就会是她？

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，就像藤蔓一样疯狂滋长，缠得她快要窒息。

至于傅雨——那个曾经被她放在心尖上的白月光，此刻早已被她抛到了九霄云外。

什么年少情深，什么念念不忘，在林雨那些真实的温柔面前，都成了褪色的旧照片，连提起来都觉得多余。

烂掉的白月光，还不如手边的一杯温水实在。

柳如玉猛地从床上坐起来，摸黑走到窗边，一把拉开窗帘。

城市的灯火隔着玻璃涌进来，在她脸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光。

远处的海平面上，渔火像散落的星辰，而更远处的沙滩方向，似乎还能隐约听到隐约的欢笑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