家中……甚至隐晦提及,若我再迟迟不定下妻主,他们便要怀疑我是否有……龙阳之好,并打算亲自来云州一趟,‘协助’我相看。”
“噗——”
沈宁玉一个没忍住,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,连忙捂住嘴,肩膀却控制不住地微微抖动。
【龙、龙阳之好?!哈哈哈!裴琰这种冰山工作狂,居然被家里怀疑是断袖?!】
她拼命低着头,不敢让裴琰看到她扭曲的表情,心里的小人已经笑得满地打滚。
【不过想想也能理解,在这个女少女贵的世界,裴琰这种条件,年纪轻轻就做到五品同知,长得又帅,家里背景还好,
居然一直‘待字闺中’,他爹妈不急才怪!估计都快愁白了头!】
她悄悄抬眼,飞快地瞟了一眼裴琰。
只见他端坐在那里,面容依旧沉静,但耳根处似乎泛起了一丝极淡的、几乎看不见的红晕,放在膝上的手也几不可察地蜷缩了一下。
【哎呦喂,他居然害羞了?不对,是窘迫!没想到冰山脸的裴大人也有这么尴尬的时候!】
沈宁玉努力压下笑意,心里忽然对裴琰生出了一丝同情。
【看来不管在哪个时代,被催婚都是人生一大难题啊。尤其还是被怀疑性向……啧啧,裴大人也不容易。】
谢君衍坐在一旁,慢条斯理地摇着不知从哪里摸出来的折扇,闻言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,目光在裴琰和沈宁玉之间扫了个来回,悠悠道:
“裴同知青年才俊,想必京中仰慕您的女子如过江之鲫,何至于让令尊令堂如此忧心?”
他这话听着像是关心,实则带着点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揶揄。
裴琰淡淡瞥了他一眼,没有接话,只是重新拿起那封家书,指尖在信纸上无意识地摩挲了一下,才看向沈宁玉,
语气恢复了平时的冷静,甚至带着一丝公事公办的疏离:
“家母在信中亦问及沈博士,对献种救民、协助本官稳定安澜局势之举,多有赞誉。”
沈宁玉连忙收敛心神,正色道:“裴夫人过奖了,下官愧不敢当。”
她心里却嘀咕开来:
【裴琰他妈怎么会特意提到我?难道……是因为我‘救’了他儿子?
不对啊,他肯定没把灵泉水的事说出去,那估计就是官方说法里的‘协助’。
不过能被这种清流高门的当家主母知道名字,也不知道是福是祸……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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裴琰看着沈宁玉眼神飘忽,脸上神色变幻,一会儿恍然,一会儿纠结,最后又变成一种“与我无关”的疏离,心中莫名地有些发堵。
他知道父母的意思。
他们并非对沈宁玉的出身有偏见,裴家更看重品性和能力。
母亲在信中甚至隐约流露出,若他真心属意,只要身家清白,性子好,哪怕家世低些也无妨,总好过他一直孤身一人,惹人非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