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众人急不可耐等待行刑队伍之时,不远处忽然烟尘大起,一支队伍浩浩荡荡朝着法场驶来。
苗云凤心中最为紧绷,此前她早已和霍东阁等人商定好营救计划,由她担当关键重任,伺机牵制、控制监斩官。此番行刑的总指挥,尚不知是谁,但她心中暗自揣测,大概率是刘副官。苗云凤最痛恨刘副官,暗自发狠:今日若真是你监斩,我定叫你讨不到半点好处!
果不其然,一切皆如苗云凤与霍东阁的所料,十几辆军车陆续抵达法场。队伍排布十分规整,前后各四五辆运兵车,中间簇拥着一辆囚车。囚车内押着十余名待斩犯人,任中仁赫然身在其中。他手脚被粗绳紧紧捆绑,目光炯炯直视场外人群,神色坦荡,毫无半分惧死之意。苗云凤素来敬佩这般铁骨铮铮的汉子。
车队末尾,一辆黑色轿车缓缓停下,身着规整军装的刘副官推门下车。今日行刑的指挥高台就设在不远处,台上搭着遮阳棚。几名士兵率先快步奔上高台,迅速在四周布防戒备。紧接着,四五名卫兵层层护佑着刘副官,稳步朝着指挥台走去。
随行的大批军人早已四散开来,硬生生隔开两侧围观的乡亲,拉起严密的警戒防线。囚车四周更是站满了荷枪实弹的军警士兵,防卫森严,水泄不通。
正面强行救人已然绝无可能,苗云凤快速审视全场局势,唯有身为监斩主官的刘副官,是整场戒备中唯一的薄弱突破口。她心中焦急万分,按照事前约定,霍东阁早已通知八卦堂的十几名兄弟就位,做好了武力强行劫法场的后手准备。
而苗云凤的初衷,是想用四两拨千斤的巧计,兵不血刃救下众人。可眼下的局势远超预期,层层士兵死死拦住外围百姓,她根本没有靠近刘副官的机会。
就在这进退两难之际,人群前方突然一阵骚动。一名五六岁的孩童在众人的推搡中不慎跌倒,脱离后退的人潮,意外冲进了军警封锁的圈内。
一旁的苗云凤瞬间抓住这千载难逢的机会,当即高举竹棍,用力敲打士兵的枪支,大声哭喊起来:“我的孙子!那是我的孙子!他怎么跑进去了?快放我进去,我要把孩子拉回来!”
一众士兵压根没将一个老太太和幼童放在心上,下意识抬枪避让,顺势将伪装成老妇的苗云凤放了进去。
苗云凤拄着拐杖,借着这个契机,快步到达孩童身旁。此时的刘副官在一众卫兵的簇拥下,正全神观望四周动静,距离苗云凤还有一段不小的距离。
计划进展顺利,可这段距离若是贸然快步靠近,动作太过张扬,必定会被卫兵发觉异常。苗云凤心思飞转,很快有了主意,必须借着孩童做掩护,逐渐靠近。
她走到孩童身边,压低声音叮嘱:“孩子,你敢不敢往前面那个大官身边跑?”
孩童年纪虽小,却十分活泼好动,虽不认识眼前的人,一听可以往前奔跑,顿时来了兴致,连连点头:“我敢跑!我这就跑!”
话音未落,孩童便一溜烟朝着刘副官的方向飞奔而去。苗云凤顺势装作追赶孩童的模样,一边快步跟上,一边故作焦急地大声呼喊:“别乱跑!千万别乱跑!这是什么地方,太危险了!”
这一出戏演得天衣无缝,全场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落在了乱跑的孩童身上,没有一人察觉到异常。
孩童转眼就冲到了刘副官身侧,值守的卫兵立刻上前驱赶:“小娃娃,赶紧走开!再胡闹就打你屁股了!”
苗云凤紧随其后,一边快步上前,一边连忙开口解释:“各位官爷见谅,这是我的孙子,年纪小不懂事,太过调皮了。”
说话间,她已然顺势走到了刘副官近前。
此刻正是近身控制刘副官的最佳时机,可苗云凤瞬间冷静下来,暗自思索:自己一介普通老妇模样,骤然近身执行官,太过突兀,必然会露出破绽。必须想一个自然稳妥、不露痕迹的法子,让刘副官乖乖听从自己的安排。
她深知刘副官的秉性,此人典型的狐假虎威、色厉内荏。平日里穿着军装耀武扬威、作威作福,看似凶悍,实则胆小如鼠。此刻他身处重兵环绕之中,手握生杀大权,自然底气十足,眼神滴溜溜不停转动,警惕扫视四周,严防有人闹事,对近前的一老一少到不太戒备。
为了使形势自然的倒向自己这边,苗云凤一条万全之计涌上心头。她随身带着独门药粉,正好可以用上。只需暗中对刘副官施下迷药,待他身体不适,自己再以行医救人的名义上前诊治,便能合情合理贴身靠近,顺势掌控局面、指挥一切。
此时那孩童不愿久留,转身就要往别处跑。苗云凤身法迅捷,看似年迈迟缓,实则脚步极快,一个箭步上前,精准抓住孩童的手腕,佯装恼怒呵斥:“你这调皮捣蛋的孩子,实在不像话,赶紧跟我走!”
说话的同时,她指尖悄然探入怀中药囊,精准捻出少许特制药粉,轻轻一弹,药粉无风四散,尽数笼罩在刘副官周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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此刻的刘副官,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在围观百姓身上,满心防备有人聚众闹事、劫场救人,压根没有防备近前的人,更没有察觉到无形落下的药粉。他深知今日处决任中仁等人,极易引来仇家报复、帮派偷袭,故而满心戒备外围,丝毫不敢松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