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无声无息的一弹,精准又绝妙,刘副官毫无察觉,依旧抬手高声指挥:“西北角再调几个人过去!把百姓全部往后驱散!谁敢轻举妄动,直接开枪射杀!此地是法场,岂容尔等肆意冲撞!”
他刚厉声喊话完毕,脑袋突然一阵昏沉眩晕。起初他只当是方才高声喊话太过用力,一时缺氧所致,下意识抬起左手按住额头,对着身旁的卫兵皱眉道:“头疼得厉害,有点晕。”
卫兵见状连忙俯身询问:“副官,您哪里不舒服?要不要先歇息片刻?”
刘副官抬手揉了揉太阳穴,停顿片刻,勉强开口:“无妨,些许小问题,已经好些了。”
可话音刚落,他双腿一软,身体直直向下瘫倒。两侧贴身卫兵大惊失色,纷纷上前搀扶,连声呼喊:“刘副官!刘副官!您怎么了?!”
一旁的苗云凤当即抓住这千载难逢的时机,松开牵着孩童的手,快步上前,对着慌乱的卫兵高声道:“各位官爷莫慌!长官这是突发不适,我略懂医术,可否让我为长官诊治一番?”
一众卫兵早已慌了手脚,行刑在即,主官突然晕倒,所有人都手足无措、六神无主。慌乱之中,一名领头卫兵开口:“快快快!老人家既然懂医术,赶紧帮忙看看,副官到底是什么病症!”
苗云凤迈着细碎的步子缓步上前,刻意摆出老态龙钟、步履蹒跚的模样,伸手轻轻搭上刘副官的手腕为他诊脉。
这一诊脉,一个意外的惊人发现让她心头一震。从脉象来看,刘副官肾气亏虚、脉络残缺,先天有疾,根本不具备生育能力。她从前从未为其诊过脉,今日一试,才知晓这隐秘内情。
她心底瞬间生出无数疑惑:既然他天生无法生育,那他与八姨太私通生下的孩子,究竟是怎么回事?
诸多疑问在脑海中一闪而过,眼下局势万分紧急,根本容不得她深究思索。她迅速收敛心神,从怀中取出一根通络银针,精准刺入刘副官的醒神穴位。
她本可用水快速施救,之所以选用银针,一是能快速唤醒对方,二是可以借施针的由头,继续贴身滞留,牢牢掌控主动权。
不过片刻功夫,昏迷倒地的刘副官缓缓睁开双眼。他睁眼便看到自己躺倒在地,身旁立着一个陌生老妇,当即茫然开口:“我怎么了?方才发生了何事?”
身旁卫兵连忙上前回话:“副官,您方才突然晕倒了!多亏这位老人家懂医术,一针将您救醒!”
众人连忙伸手,想要将他搀扶起身登上高台。苗云凤见状,立刻出声制止:“诸位且慢!万万不可挪动长官!他此刻体内淤积毒气,贸然起身走动、剧烈活动,必定会毒气攻心,顷刻间性命不保!”
这句话一出,刚苏醒的刘副官瞬间脸色煞白,满心惊惧:“什么?毒气攻心?我怎么会中了毒气?”
周围的卫兵也满脸错愕,全然不知其中缘由。
趁着众人惊疑不定、距离较远的空档,苗云凤俯身贴近刘副官耳畔,压低嗓音,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冷声道:“你不必惊疑,我正是你们今日要处决的斧头帮同党,专程来法场救人的。我方才早已暗中为你下了独门奇毒,你但凡有半点剧烈动作,毒性即刻爆发,取你性命。”
外人只能看见她嘴唇轻动,皆以为她在低声叮嘱病情禁忌,没有一人心生怀疑。
刘副官听得一清二楚,瞳孔骤然收缩,难以置信地盯着眼前看似普通的老妇,细细端详打量。苗云凤生怕被他认出自己,始终微微垂首,不露面容。
极致的恐惧瞬间攫住了刘副官,他素来贪生怕死,此刻真假难辨,根本不敢贸然冒险,强压下心中的震怒与惊慌,咬牙低声质问:“你想做什么?你是要劫法场,救那些犯人?”
苗云凤轻轻点头,语气淡然却带着十足的威慑:“你猜得没错,我今日就是来救人的。你的性命,此刻全系于你一念之间,只看你是否愿意乖乖配合。”
刘副官瞬间浑身紧绷,牙齿不受控制地咔咔打颤,粗重的喘息不止,强撑着辩解:“你、你休想骗我!我全程戒备森严,你根本没有近身下毒的机会!不可能!”
苗云凤不急不缓,精准说出毒性反应:“我且问你,你小腹是不是有一处正在快速跳动,震颤不止?是不是酸胀发麻、异样难忍?”
刘副官闻言立刻凝神感受,果然如她所说分毫不差,小腹处一阵阵急促跳动,异样感清晰无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