暗渠的青砖壁上布满滑腻的青苔，手电光扫过之处，水珠顺着砖缝缓缓滴落，砸在脚下的积水中，溅起细小的水花，与潺潺的流水声交织在一起，在狭窄的空间里形成持续不断的回响。林砚弯腰前行，冰凉的渠水没过脚踝，寒意如同针芒般顺着毛孔钻进皮肤，很快便蔓延至四肢百骸，冻得他牙关微微打颤。

“这水也太凉了！”乔明跟在最后，裤管早已被渠水浸透，紧紧贴在腿上，寒意顺着布料渗透，让他忍不住吸了口凉气，“比三九天的井水还冻人，再走下去腿都要僵了！”他的声音在暗渠里回荡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。

苏晓走在中间，后背的伤口被湿冷的空气一激，疼得她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，冷汗顺着脸颊滑落，与鬓角的水珠混在一起，冰凉刺骨。她的裤管同样湿透，渠水的寒意与伤口的疼痛交织，让她每走一步都异常艰难，脚步渐渐有些踉跄，但她咬着牙，始终没有出声，只是紧紧跟着林砚的手电光，不敢有丝毫停留。

林砚敏锐地察觉到了她的异样，回头看了一眼，手电光落在她苍白的脸上，能看到她紧抿的嘴唇和额角的冷汗。“还能撑住吗？”他的声音压得极低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。

苏晓摇摇头，声音有些虚弱，却异常坚定：“没事，我能走。”她说着，抬手擦了擦额头的冷汗，加快了脚步，试图掩饰自己的不适。但刚走两步，脚下一滑，身体不由自主地向侧面倒去——青砖壁上的青苔实在太过滑腻，她又有些体力不支，根本稳不住身形。

林砚眼疾手快，伸手一把扶住了她的胳膊。指尖触到她的衣袖，冰凉的布料下，是同样冰冷的皮肤，让林砚心头一紧。“小心点。”他没有多问，只是放缓了脚步，让她能更稳地跟上，同时用左手扶着她的胳膊，为她分担一些力量。

苏晓能感觉到他掌心的温度，透过冰凉的衣袖传递过来，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。她微微侧头，看着林砚的侧脸，手电光勾勒出他专注的轮廓，他的目光始终警惕地扫视着前方的通道，同时还要留意身后的动静，额角也渗出了汗珠，却依旧保持着冷静的姿态。一股暖流悄然涌上心头，驱散了些许寒意，让她原本有些颤抖的脚步稳定了许多。

就在这时，身后的通道里传来了清晰的脚步声，还有人说话的声音，距离越来越近：“他们跑不远！这暗渠就一条路，肯定在前面！”“陈总说了，抓住他们重重有赏，谁要是能拿到图纸，奖金翻倍！”

追兵还是追上来了！

乔明脸色一变，回头望了一眼身后漆黑的通道，手电光隐约能看到晃动的光柱，脚步声越来越响，像是敲在三人的心上。“怎么办？他们快追上来了！”乔明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慌张，暗渠太过狭窄，一旦被追上，根本没有躲闪和反抗的空间，只能束手就擒。

林砚的眉头紧紧皱起，他快速扫视着前方的通道，手电光突然停在不远处的一个转弯处。暗渠在这里转了个九十度的弯，转弯后的通道更加狭窄，仅容一人勉强通过。“有了！”林砚眼神一亮，对乔明说，“乔明，你跟我来，我们用石块堵住弯道，延缓他们的速度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