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小子别的没什么,就是这张嘴滑不溜秋像泥鳅,想揍你一顿都抓不到把柄!”
满桌的人都笑了,伍万里笑得最响,粗粝的手掌在大腿上拍得 “啪啪” 响。
雷年发却忽然收了笑,鼻尖一红,眼眶就像被酒泡过似的,泛起潮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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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祁大哥,” 他的声音哽咽起来,酒杯在手里微微颤抖,
酒液溅出几滴在桌布上,洇出小小的湿痕,
“说真的,我这辈子真的很感激你。”
这话像块石头投进平静的湖面,桌上的笑声倏地停了。
雷年发的目光扫过在座的老伙计,那些眼神里的理解与同情,让他更忍不住了:
“如果不是你,我在六十年代末的那几年,基本上就要被一撸到底,被群众批判得抬不起头了。”
他的声音越来越低,带着种劫后余生的庆幸,
“就算后来能平反,估计也就是恢复个金山县委书记的职务,那几年的光阴,就像被狗叼走了似的,白白蹉跎了。”
“俺也一样!”
伍万里猛地站起身,椅腿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声响。
他黝黑的脸上泛着酒气带来的酡红,手里举着满满一盅五粮液,酒液都快晃出来了。
他跟雷年发并排站着,两个年过半百的男人,此刻都像当年刚参军的毛头小子,眼里闪着对兄长的孺慕。
“祁大哥,俺这条命,还有现在这碗饭,都是你给的!”
祁胜利望着眼前这两张激动的脸,
忽然想起1968年自己在西贡新山一机场的抗美援越前线时,这俩老小子有本事把电话直接打到了战场,
幸亏那个时候自己刚刚被任命岭南军区政委、汉东省革委会军代表,
掌握了当时汉东一把手的权柄,
否则还真的很难保下这俩老伙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