板寸头凑过来,眼睛扫过李姐胸前沾了面的围裙,嗤笑一声:“我看是藏起来舍不得交吧?要不你陪哥几个喝两杯,这钱说不定就免了。”
李姐往后缩了缩,手紧紧攥着围裙角,脸涨得通红:“你们别太过分!我一个寡妇拉扯孩子不容易,赚的都是辛苦钱……”
“辛苦钱?”黄毛打断她,声音陡然拔高,唾沫星子溅到案板上的咸菜罐里,“跟我谈辛苦?告诉你,今天这钱交也得交,不交也得交!”
“不然你这锅馄饨,这案板,还有你这破棚子,能不能留到明天早上,我说了算!”他说着伸手就去掀案上的盛菜盆。
李姐慌忙伸手去拦,却被他一把推得趔趄着撞到灶台,胳膊肘磕在铁锅沿上,疼得她龇牙咧嘴,眼眶瞬间红了。
周围吃饭的工人都停了筷子,有人面露怒色,却终究只是低下头,谁都知道黄毛是电线厂常务副厂长的儿子陈小彬。
专挑小商贩欺负,上次隔壁卖烟的老王不交保护费,摊位被掀了不说,还被揍得躺了三天。
黄毛见李姐没敢再动,更来了劲,唾沫横飞地骂着难听话:“装什么可怜?我看你就是欠收拾!明天再凑不齐钱,我把你这破店的锅都给砸了,让你喝西北风去!”
说罢狠狠瞪了李姐一眼,带着两个跟班,踹着路边的空瓶子,正想转身走出去。
此时张明正好带着钱云,陈宇航进来下馆子,没想到刚进门就看到了这一场闹剧。
而这个黄毛自上次与张明他们打过照面之后,钱云就找了周边的小老板和工友确认过,他就是常务副厂长陈海波的儿子,所以张明也就知道了这么一层关系。
张明拦住这三人的去路,冷冷地盯着陈小彬,道:“小子,不用等明天,今天就能交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