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勤人员的脸刷白了。

“分开站。”曹锐冷声下令，“三个人三个方向，面朝墙壁，不许交头接耳。”

两名经侦干部上前，把三人分别带到洗衣房的三个角落。

曹锐蹲下身，戴上白手套，没急着翻查箱内文件，先对着三个铁皮箱的外部拍照。

封条全部被撕开，断口处有新鲜的纤维残留。

箱盖内侧有一副黑色橡胶手套扔在角落里。

全部拍完，曹锐才翻开第一个箱子里的材料。

一沓2002年金桐码头落成酒会的酒水出库单，上面的签章跟方得志窗口收到的那批出库单是同一格式。

第二个箱子里是蓝港贵宾厅的签收卡，薄薄一叠，每张卡片上都有手写的日期和签收人缩写。

第三个箱子的内容更杂，车辆通行存根、南桥结算回单、旧菜单编号夹页混在一起。

他刚站起身，洗衣房外面传来急促的脚步声。

门被人从外面一把推开。

白高达站在门口，穿着一件深色羽绒服，头发乱蓬蓬的显然是刚从床上被人叫起来。

他身后还跟着宾馆夜班经理，缩着脖子不敢往前凑。

白高达一进门就大声开腔，语气带着十足的压迫：“你们哪个单位的？这里是省直接待系统的内部区域！地方公安没有管辖权！我现在就打电话给省机关事务管理局值班室！”

他掏出手机就要拨号。

曹锐没动，也没急着说话。

他等白高达把手机举到耳边，才慢慢从夹克内兜里抽出一份纸展开，拍在旁边的洗衣台上。

省政府联席会纪要。

红章，参会单位签名，巴泰华亲笔。

“省公安厅经侦总队副总队长曹锐。”他指着纪要上自己的名字，“侯官方面只负责外围协助，没碰你的原件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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白高达盯着那份纪要，举着手机的胳膊僵在半空。

曹锐往前迈了一步，声音沉下来。

“白总，我不是地方公安，我是省厅的人。联席会上巴省长亲自签的纪要，省机关事务管理局杜勇毅局长也签了字。”

他伸手指向那三个敞开的铁皮箱。

“纪要写的是立即封存，你给我解释解释，凌晨两点钟南桥法务部的车停在你宾馆后门，南桥的人蹲在地上翻你这些箱子这叫什么？”

白高达的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，嘴唇翕动着却一个字都挤不出来。

他的手机从耳边慢慢放了下来。

曹锐不再看他，转身继续指挥现场封存。

“三个铁皮箱贴封条编号，所有人做现场笔录分开问。”

白高达站在门口，脸色一阵青一阵白，还想找个台阶，却又不知道从哪里开口。

曹锐没给他缓劲的时间，转头看向夜班经理。

“今晚票据室水管抢修，谁通知的？”

夜班经理缩着脖子，嘴唇抖了抖：“后勤部……后勤部临时通知的，说怕档案泡水，让我们配合。”

“通知单呢？”

夜班经理愣住。

曹锐又问：“抢修施工单呢？维修人员登记呢？水管爆裂的位置记录呢？”

夜班经理下意识看向白高达。

白高达脸色更难看，厉声道：“你看我干什么？按你知道的说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