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句话一出口，屋里几个后勤人员的脸色都变了。

曹锐目光落在那个举手电的后勤人员身上。

“你刚才说水管爆了。谁告诉你的？”

后勤人员喉咙滚动，声音发虚：“是……是主管说的。”

“哪个主管？”

“后勤主管。”

“后勤主管现在在哪？”

“我……我不知道。”

曹锐点点头，没再追，转身看向矮胖男人。

“姓名。”

矮胖男人僵了一下：“钟国安。”

“单位。”

“榕州南桥商务顾问有限公司法务部。”

“职务。”

“法务助理。”

曹锐看着他：“法务助理，凌晨两点四十七分，进入省政府定点宾馆内部洗衣房，翻阅省直接待系统票据箱。你说是取旧合同，那你告诉我，谁通知你来取？”

钟国安嘴唇动了动：“公司安排的。”

“公司哪个人？”

钟国安沉默。

“你不说也没关系，车牌、进门时间、现场录像、你亲手翻箱的动作，都已经记录。现在你说清楚，是协助说明；继续含糊，就是替人扛事。”

钟国安额头上的汗珠顺着鬓角往下滑。

白高达忽然开口：“曹总，他是南桥的人，我不清楚他们内部怎么安排的，宾馆这边只是临时保管，没有移交。”

曹锐转头看他。

“没有移交？”

白高达硬着头皮点头：“对，只是临时放一下。”

曹锐指了指地上的三个箱子：“封条是谁撕的？”

白高达张了张嘴。

曹锐继续问：“箱盖是谁开的？南桥的人为什么知道箱子在洗衣房？他为什么能绕过前台，从后门进来？”

每问一句，白高达的脸就白一分。

屋里彻底安静下来。

那名洗衣房主管站在烘干机旁边，手指捏着着工装下摆，她看着白高达，又看向那几个被分开站着的人，呼吸越来越急。

她是个四十多岁的女人，她终于撑不住了，声音细如蚊蚋：

“我……我有个东西……”

洗衣房主管哆哆嗦嗦从工装口袋里掏出一张巴掌大的纸片，是一张临时磅单。

“白总让人把箱子送过来的时候，让我签收过磅……”她把磅单递过去，手抖得几乎拿不稳。

曹锐接过磅单，手电光打上去。

磅单右下角的空白处，有一行潦草的手写字迹。

【先放洗衣房，南桥夜取。】
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