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封的眼神一凝,起身走到病房外轻轻带上门接起了电话。
“查到了?”他声音压得极低,仿佛怕惊扰了门内的安宁。
“嗯。”电话那头,男人的声音前所未有的凝重。
“那辆肇事卡车的司机,一年前在狱中突发心梗死亡。对外宣称是意外。”
“但是,”男人的声音顿了顿,像是在斟酌用词,“我动用了一些关系,拿到了他最原始的尸检报告。”
“他的血液里有一种极微量的,能诱发心脏骤停的药物成分。
这种药市面上根本买不到。”
秦封的呼吸猛地一滞。
“并且在他死后,他远在海外的家人收到了一笔五百万的匿名汇款。”
七叔的声音像一把冰冷的锤子,一下下敲击着秦封的神经。
“汇款来自一家在开曼群岛注册的空壳公司。”
秦封握着手机的指节因用力而泛白,骨骼发出细微的“咯咯”声。
他缓缓回头望向那扇紧闭的病房门。
“事情比我们想象的要复杂得多。”
“那家公司更像是一个中转站。”
“我查到三年前那笔资金流向,指向了另一个人。”
“一个你意想不到的人。”
“谁?”秦封的声音,冷得像冰。
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。
久到秦封以为信号已经中断,才传来七叔的声音。
“是时衍的队友。”
“那个一直站在他身后,被他的光芒彻底掩盖的辅助。”
“吴喻。”
这个名字像一根烧红的钢针狠狠刺入秦封的大脑,瞬间搅碎了他所有的认知。
吴喻?
那个在Oracle退役后接管了队伍指挥权,却再也未能带领队伍重回巅峰的辅助?
那个在所有采访中都对时衍的意外表现出无比悲痛的挚友?
秦封的呼吸有一瞬间的停滞。
所有的碎片在这一刻被强行拼接在了一起。
嫉妒。
不甘。
被光芒彻底掩盖后滋生出的最恶毒的噬主的欲望。
一股冰冷到足以冻结血液的暴怒,从秦封的脊椎一节一节地攀升,直冲天灵盖。
他甚至没有和电话那头的七叔说再见,只是用一种近乎痉挛的力道掐断了通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