像个跋涉已久的旅人,终于找到了他唯一的圣地。
如一片滚烫的雪,落在了沉寂万年的冰川之上,瞬间将那处清冷与破碎,烙上了自己的印记。
时间静止。
黑暗中只有彼此擂鼓般的心跳,和交织在一起越来越灼热的呼吸。
不知过了多久,秦封微微退开,额头抵着时衍的额头。
“现在,”他声音哑得厉害,带着一种得偿所愿的餍足,“明白了吗?”
时衍没有说话。他缓缓闭上眼,再睁开时,那双清冷的眸子里氤氲起一层名为动容的水汽。
他伸出手,指尖微颤,没有推开,而是有些笨拙地攥住了秦封胸前的衣襟。
无声,即是默许。
就在这时,秦封口袋里的手机不合时宜地震动了一下。
他眉头瞬间拧成一个死结。
屏幕的幽光映亮他骤然冰封的脸,那上面刚刚还燃着燎原星火的眼眸,此刻只剩一片死寂的灰烬。
信息很短。
【发件人:七叔】
【吴喻。动了。】
秦封眼底的暴戾几乎要溢出来。
瑞士。
那里,是全球最大的离岸金融中心,也是无数黑色交易的洗钱天堂。
吴喻在这个时间点去那里,绝不可能是去旅游。
他去那里,是为了抹掉最后的痕迹。
“怎么了?”时衍敏锐地察觉到了他情绪的变化。
秦封熄掉屏幕,将那股几乎要噬人的暴戾强行压回体内,脸上恢复了惯常的冷峻。
他抬手,想揉揉时衍的头发,动作却有些失控的僵硬。
“没事,俱乐部有点急事。”
他顿了顿,补充道:“你先进去,好好睡一觉。冠军的假期,才刚开始。”
时衍凝视着他故作平静的眼底,没有追问。
他点了点头,刷卡开门。
在门即将关上的缝隙里,他轻声说:
“别太晚。”
秦封目送那扇门在眼前合拢,在走廊里站了很久,直到全身的血液都重新变得冰冷。
他转身,重新拿出手机,拨通了那个号码。
“七叔。”
他的声音冷得像西伯利亚的寒风。
“帮我做一件事。”
“我要让那架飞机,永远到不了瑞士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