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教我,”林远山一字一顿,“怎么拼刺刀。”
“……”
陈虎僵住了。
他缓缓地直起身,那双铜铃大的眼睛,难以置信地,上上下下,打量着眼前这个“神枪手”。
“你?”陈虎笑了,那笑容里满是讥讽,“你一个‘特等射手’,金贵着呢。你那手,是用来算‘风’的,不是用来拼命的。”
“我,”林远山没有动怒,他只是陈述着事实,“在二十米内,是个废物。”
“……你倒是有自知之明。”
“你救了我一次。”林远山说,“我不想,再有第二次。”
陈虎脸上的讥讽消失了。
他扔掉了工兵铲,从旁边的武器架上,抽出了两根被磨得光滑的、充当训练棍的白蜡杆。
“好。”陈虎咧开了嘴,露出了白森森的牙齿,“老子就教教你。不过,丑话说在前面……老子的‘教法’,很疼。”
“我受得住。”
“砰!”
林远山整个人倒飞了出去,重重地摔在了满是煤渣的泥地里。
他那刚刚愈合的右肋,遭到了结结实实的一击。
“咳……咳咳……”他呛出了满嘴的黑灰,疼得几乎要背过气去。
“废物!”
陈虎站在他面前,居高临下,手里那根白蜡杆,指着他的喉咙。
“你的‘听风’呢?”
“你的‘本能’呢?!”
“老子站在这儿,这么大个活人!你他娘的……连老子的杆子往哪儿扫都‘听’不见?!”
林远山撑着地,试图爬起来。
“你那套猎人的‘偷袭’,”陈虎用杆子戳着他的肩膀,“是娘们儿干的活!你以为鬼子会背对着你,让你割喉咙吗?!”
“在战场上!”陈虎猛地一声暴喝,用尽全力,一棍抽在了林远山身前的泥地上!
“砰!”
泥浆四溅!
“没有偷袭!只有……‘势’!”
“你的‘势’,要比他猛!你的‘吼’,要比他响!”
“你的‘劲儿’,要能一棍子……把他连人带枪,砸进泥里!”
战术变量:CQC(近战格斗)理念冲突——“诡道(猎人)”VS“霸道(战士)”。
“我……我没有你那么大的力气。”林远山喘着粗气。
“那就用‘腰’!用‘胯’!用你全身的‘劲儿’!”
陈虎一把将他拽了起来:“再来!”
“砰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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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远山再次被砸倒。
“再来!”
“砰!”
“再来!”
“砰!”
……
煤窑的洞口。
赵铁柱拄着那根新拐杖,只穿着一件单衣(他把棉袄给了小石头),用那只仅存的左手,裹着一条破毯子,默默地看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