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有花哨的招式,只有最直接的劈砍。
“刀法,我不如他。”
林远山收刀入鞘。
“但杀人,我不一定输给他。”
“老赵,麻子,燕子。”
“在!”
“你们带着队伍,在断魂崖下埋伏。如果我输了,或者是他耍诈……把崖炸了。”
“把崖炸了?那你咋办?”
“别管我。”林远山看着断魂崖的方向,眼中闪烁着决绝的光芒。
“如果我输了,就让那座山,成为我和他的坟墓。”
……
断魂崖,正午。
虽然是正午,但崖顶依然云雾缭绕。
风很大,吹得人衣服猎猎作响。
宫本一心早已站在那里。
他依然穿着那身黑色的纹付羽织袴,脚踩木屐。长刀“斩月”握在手中,刀尖垂地。
在他身后的悬崖边,一棵歪脖子树上,吊着一个笼子。
笼子里关着一个小女孩,嘴被堵着,正惊恐地看着这一切。
“你来了。”
宫本一心抬起头,那双死水般的眼睛里终于泛起了一丝波澜。
“你没带枪。”
“对付你,不需要枪。”林远山拔出背后的大刀,双手紧握,刀尖指向宫本一心。
“很有勇气。”宫本一心嘴角勾起一抹赞赏的笑意,“作为一名狙击手,敢于放下枪,拿起刀面对我。你是第一个。”
“少废话。”林远山冷冷地说,“放了孩子。”
“赢了我,她自然是你的。”
宫本一心缓缓举起长刀,摆出了一个中段构(剑道起手式)。
“输了,你们两个,都得死。”
“林远山,让我看看,你的‘杀气’,到底有多重。”
……
风起,云涌。
两人相隔十米,对峙。
林远山能感觉到,对方身上的气势像是一座大山一样压过来。那是顶尖高手特有的威压。
但他没有退。
他的脑海里,闪过无数画面。
陈虎的笑,小石头的死,白鹿的泪,还有那三十六颗挂在树上的人头。
所有的愤怒,所有的悲伤,都在这一刻,汇聚到了手中的刀刃上。
“杀!!!”
林远山一声暴喝,率先发动了攻击。
他像一头下山的猛虎,高举大刀,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,狠狠地劈了下去!
“力劈华山!”
这是最简单,也是最凶猛的一招。
宫本一心眼神一凝。
“太慢了。”
他身形微微一侧,手中的“斩月”如毒蛇吐信,后发先至,刺向林远山的手腕。
“当!”
一声脆响。
林远山竟然在空中强行变向,用厚重的刀背磕开了宫本一心的刺击。
借着反弹的力道,林远山身体旋转,大刀横扫!
“横扫千军!”
“咦?”宫本一心有些意外。
他没想到这个看似只会开枪的狙击手,在近战搏杀中竟然有如此敏锐的直觉和蛮力。
但他毕竟是宗师。
“秘剑·燕返!”
宫本一心的刀在空中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,瞬间切入了林远山的防守空档。
“噗!”
血光崩现。
林远山的左肩被划开了一道口子,鲜血染红了军装。
但他连哼都没哼一声,甚至没有后退,反而迎着刀锋撞了上去!
“以命搏命!”
林远山这是在赌。赌宫本一心惜命,不敢跟他同归于尽。
但他赌错了。
宫本一心是个疯子。
看到林远山撞过来,宫本一心眼中反而露出了狂热的光芒。
“好!这才是战斗!”
两人瞬间绞杀在一起。
刀光剑影,血肉横飞。
断魂崖上,上演着一场跨越了流派、跨越了生死的巅峰对决。
……
山下。
赵铁柱拿着望远镜,手都在抖。
“林子受伤了……流了好多血……”
“那个鬼子的刀太快了!根本看不清!”苏木急得直跺脚,“咱们开枪吧!这么远,我有把握打中鬼子的腿!”
“不行!”赛貂蝉按住他,“风太大了,而且两人缠斗在一起,误伤几率太大!更重要的是……那笼子就在悬崖边,一旦惊动了鬼子,他砍断绳子,孩子就完了!”
“那咋办?就这么看着林子被砍死?”
“等。”
王麻子死死盯着崖顶。
“林哥还没输。”
“他在找机会。”
“找一个……一击必杀的机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