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顿了顿,看向聂九罗:“聂姑娘,你得做个决定。以你现在的情况,最多再撑两天——两天之内,如果找不到缚龙涧、找不到解决办法,这条手臂就得废。而且腐蚀会继续向上,到时候……”
后面的话他没说,但所有人都明白。
到时候,侵蚀会蔓延到心脏,蔓延到大脑。聂九罗要么死于力量彻底失控的爆体,要么被“锁链”的侵蚀吞噬,变成某种非人的、被痛苦折磨的存在。
篝火噼啪作响。
良久,聂九罗开口,声音平静得近乎冷酷:“明天天亮就走。沿着江,向上游。”
“可是你的伤——”沈寻急道。
“死不了。”聂九罗打断她,试图从沈寻怀里挣开,却被沈寻更紧地按住。
“你这样怎么走?”沈寻的声音里终于带上了一丝压抑不住的怒气,“路都走不稳,还要溯江而上?你知不知道前面可能还有更危险的地形?你知不知道——”
“我知道。”聂九罗抬起眼,琥珀色的眸子在火光中显得异常明亮,也异常空洞,“所以我更得走。留在这里,等死吗?”
沈寻噎住了。
她看着聂九罗,看着那张苍白、布满裂纹却依旧倔强的脸,看着她眼中那种近乎自毁的决绝,心脏像被一只手紧紧攥住,疼得发慌。
她知道聂九罗说得对。留在这里,就是等死。
可她也知道,以聂九罗现在的状态强行前进,可能根本撑不到缚龙涧,就会在路上彻底崩溃。
“我背你。”沈寻忽然说。
聂九罗一愣。
“我说,我背你。”沈寻重复,语气不容置疑,“你的腿还能走吗?就算能走,能走多远?攀岩涉水的时候怎么办?我可以背你。炎拓可以探路,老狗照顾小珂。我们轮流,一定能带你走到缚龙涧。”
“胡闹。”聂九罗别开脸,“你自己腿上的伤还没好利索,背我?你能背多久?一天?半天?到时候两个人都倒在路上,让炎拓和老狗拖着三个累赘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