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70章 余温

西弗勒斯·斯内普醒来时,清晨的微光正穿过黑湖水面的折射,斜斜地洒在石屋粗砺的墙壁上。

火堆不知何时已经熄成一圈暗红的炭,屋里仍残留着一丝温热,像昨夜尚未散尽的余温。

怀里的唐瑞琪还没醒。

单人床实在太过狭窄,她大概是怕自己掉下去,整个人都蜷在他的怀里,手臂还无意识地环着他的腰。

瑞琪的睡相并不好,夜里乱动得厉害,却还记得“不能掉下去”,每一次翻身都在把自己往他怀里挤,越睡越近。

斯内普垂眸看着她,黑眸中没有了平时的克制和冷静。那种苛刻的、带刺的东西一夜之间就不见了,取而代之的是他自己也没料到会出现的柔软。

……

昨夜他醒了几次。

他们之间没有任何遮蔽,这种毫无阻隔的温热既让他眷恋,又让他心烦。

不是厌烦,而是贪恋之外的担忧:她会不会在睡梦里蹬开被子?会不会着凉?

可他又实在不肯放弃这种亲密感。

于是他用最笨拙、也最固执的方式解决:把壁炉的火调得更旺些,一次又一次地把那条被她蹬到腰际的薄被重新拽上来,严严实实地包裹住那具白皙柔软的身体。

斯内普又怕火光太亮侵扰她的睡眠,他在床与壁炉之间变出一扇深色屏风。火光被挡住,只剩温度让石屋内保持暖意。

……

此刻天亮了,阳光照进石屋。斯内普撤了屏风,终于可以安静地看着她。

瑞琪的睫毛浓密,鼻子小巧精致。

只是她的嘴唇——似乎没有斯内普记忆中那样饱满红润,也许是最近的连日奔波,也许是她替他奔走时消耗得太多。

斯内普的视线不自觉地下移。

瑞琪身形纤细,却绝不单薄。她从来都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——宽敞的巫袍和道袍,挺阔但并不修身的东巫制服。瑞琪身上的布料把一切都遮得妥帖,叫人只能记得她的消瘦和端正。

可昨夜他才真正明白:端庄温婉的外表之下,藏着足以动摇任何自诩理性的东西。

斯内普的指尖轻轻勾住薄被边缘,极小心地撩开一角。

她侧睡着,幽深而丰盈的沟壑正抵着他的胸膛。那一眼带来的冲击让他刚平息没多久的燥热再度翻涌。

斯内普原本有一份极其详尽的行程清单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