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墨握紧手机,突然觉得有股力量从心底涌起。
这就是他要守护的——不仅是这片土地,还有这片土地上不愿屈服的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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飞机降落在永川时,玉泉县委书记秦衡已经在机场等了。这位当年的改革搭档,如今头发白了一半,眼里的血丝说明他也一夜未眠。
“沈主任,情况比报道的还糟。”秦衡上车就开门见山,“受灾面积已经扩大到十二万亩,占全县耕地面积的41%。农民在县政府门口堵着了,要求给说法。”
“专家团队呢?”
“国家农科院的首批专家两小时前到了,已经取样分析。但……”秦衡欲言又止。
“但什么?”
“但专家私下跟我说,这种病害他们没见过。基因测序显示,病原体含有至少三种已知致病菌的特征基因,还融合了一段……人工合成序列。”
沈墨的心沉了下去。
果然,这是实验室产物。
“数据中心那边准备好了吗?”
“准备好了。全县所有服务器资源全部让路,算力已经调集到位。”秦衡递过平板电脑,“这是数据中心的实时监控——目前算力使用率98%,正在运行病害传播模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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屏幕上的三维地图显示着玉泉县的地形,红色的病害蔓延区像病毒一样扩散。模型预测:如果无干预,七十二小时后,全县耕地将100%感染。
“我们的时间窗口只有七十二小时。”沈墨说,“去数据中心。”
玉泉数据中心坐落在县城东郊,十栋玻璃幕墙大楼在阳光下熠熠生辉。六年前这里还是荒地,现在却成了全省的数据心脏。
指挥中心里,巨大的屏幕上数据流奔腾不息。三十多名技术人员正在紧张工作,空气里弥漫着咖啡和焦虑的味道。
“沈主任,模型初步结果出来了。”首席数据科学家是个三十出头的年轻人,叫陈默,曾经是沈墨在清华的学弟,“好消息是,我们锁定了病原体的基因编辑痕迹——是十年前瑞士某实验室的技术。坏消息是……”
他调出基因图谱:“病原体被设计成‘智能变异体’,会针对不同作物、不同土壤条件自动调整感染策略。这意味着,传统的广谱杀菌剂可能无效。”
“解决方案呢?”
“两条路。”陈默快速操作,“第一,用基因编辑技术反向设计‘基因剪刀’,精准剪切病原体的关键基因。这需要至少一周时间。第二,找到病原体的‘致命弱点’——所有人工设计的生物体,都会有设计漏洞。”
沈墨盯着屏幕:“你倾向于哪条路?”
“第三条路。”陈默调出另一组数据,“我们分析了玉泉县过去三十年的土壤微生物群落数据,发现了一个有趣的现象——在‘药土’保护区周边三公里范围内,有十七处农田从未发生过任何病害。”
“原因?”
“未知。但土壤样本检测显示,这些地方的微生物群落含有一种罕见的拮抗菌株,能抑制多种病原体。”陈默眼睛发亮,“如果我们能找到这种拮抗菌株,大规模培养,就能在短时间内建立‘生物防线’。”
沈墨立刻下令:“组织采样队,去那十七处农田取土样。同时,联系中科院微生物所,请求技术支持。”
命令下达后,他走出指挥中心,来到数据中心的天台。
从这里可以俯瞰整个玉泉县城。远处的农田里,能看到枯黄的斑块在蔓延。更远处,是父亲当年修建的水库大坝,在阳光下闪着银光。
秦衡走过来,递给他一瓶水:“想起你父亲了?”
“嗯。”沈墨接过水,“如果他还在,会怎么做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