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恶意损毁白塔公共福利设施,造成大面积工作人员伤亡。且不知悔改,以一己私欲诱拐新人向导误入歧途。”
贺江亭平静冷漠的声线,平稳地叙述着方闻洲的“累累罪行”。
“速度真慢。”方闻洲上撩眼皮,红晕没有完全消退的眼尾残留着浓郁的颓靡厌世感。深色的瞳仁毫不紧张地望向对他转述判决书的男人:“白塔也就这样了。永远高高在上得让人反胃,还不如我身边这个刚入职的小向导。”
“无所谓你如何评价。犯罪的事实铁证如山。”
不顾一旁想要插话的秋念葵,贺江亭启动哨兵专用的拘捕装置。
自见面以来一直安安静静扣在方闻洲颈间的黑色项圈突然亮起红灯,细细的“嗡嗡”声音接连不断地响起,连带着整个黑色的项圈都在颤动。
“唔!”
前一秒还在吐槽白塔多么没有高傲尖酸的方闻洲,下一秒脖颈青筋暴起,挣扎着抓着布满凸起青色血管的脖子跪在地上。潦草换上的黑色紧身打底衫,被鼓起的肌肉撑到透出肉色,艰难地包裹着主人的身体。
“这是......拘捕前的公报私仇?”秋念葵记得从一开始,方闻洲就跟贺江亭合不来,虽然面上没有明显地表达出来,但是两人非特殊情况,从不愿同时出现在有秋念葵在的场合。
现在看来,似乎是因为工作冲突?
何织云说过方闻洲出意外之前属于二部的部长,后来是被贺江亭顶了下来?
坐在沙发上偷偷打量贺江亭的视线被男人敏锐地捕捉到,他顺着目光来源,面无表情地转头看向不慌不忙,不哭不闹的“受害人”。
“正常的拘捕手段。”贺江亭低声回道,“五分钟后,专业医护人员会来给你做全身体检,以防你的精神海被不法分子的不良手段损伤。”
其中“不法分子”四个字被咬得很重,隐隐透露出贺江亭内心对于方闻洲直白的厌恶。
“这个正常的程度,还真是......夸张。”完好无损的“受害人”大爷似的坐在沙发上,打量着蜷缩在地的男人的视线像是在看会后空翻的猫:“不过检查就不用做了,他也没对我造成实质性的伤害。”
除了精神上。
“该走的行政流程还是要走。”贺江亭视线在秋念葵戴着的胸牌上停顿了一下,语气平稳:“你是二部唯一的随队向导。身为二部现任部长,我有权也有责任对本件事的后续处理进度进行跟踪。”
“好好好。你官大你说了算。”
真是官大一级压死人。
秋念葵心里叨叨两句,面上不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