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幕像极了“娇牛马文学”里的场景,在全能霸道的老板面前,柔弱无助的牛马拿着奶茶和棒棒糖就坐进了公车后排,一句“啊?我不会开车唉”,就理所当然地将老板放在了司机的位置。
倒不是说不行。
只是行为和“打工人”的身份相悖。
这也是秋念葵一般不会和老板起争执的原因之一。
终归一句话:钱难挣,屎难吃。
“不准,走。”刚站起身,弓成虾米倒在地上浑身发抖的方闻洲拉住秋念葵的裤脚:“留,下来。”
他说话语气极其艰难,像是把每个字从后槽牙嚼碎了,才勉强吐出一两个说给秋念葵听。
“不是我想走啊,我也想蹭顿饭再走呢。这不领导催呢么。”二十几年后的秋念葵站在两人面前,属于权限高一级的阶层。
但在二十年前的幻境中,还是个新入职的青瓜蛋子。
兜兜转转,她又成了白塔的新入职员工。
“别,出去。不要,不要出去。”方闻洲恍若无闻地死死拉着秋念葵的衣服,蹒跚地在地上爬了几步,用身体挡住她的前路:“会,有危险。”
捏着一角衣服的指节发白,男人额角青筋凸起,一脸痛苦地阻止:“污染,已经蔓延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
秋念葵眨眨眼,蹲下身想听清楚后半句被方闻洲囫囵吞进嘴里的话:“这个项圈关得掉吗?”
“只有开,没有关。”
“不会电死人吗?”
“并非用电,是用的药物。一种麻痹神经,强行让哨兵冷静下来的镇定剂,浓度0.01%。”确认方闻洲已经昏厥,贺江亭在亮屏的通讯器上点了两下,门外走进两个裹得严严实实的哨兵。
来人将倒地不起的男人抬到一个扎着数条束缚带的移动担架上,确认每一根束缚带都牢牢绑在方闻洲的手腕,胳膊,肩膀,腰腹,以及双腿双脚后,才向贺江亭点头示意。
两人抬着担架离开前,犹豫转头向秋念葵的方向看了一眼,轻微点点头后才抬着人离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