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向窗外,审计组的车正驶离厂区:“北钢的病,该治了。再疼,也得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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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晚,赵江河回到家时已经十点。
客厅里亮着温暖的台灯,顾曼还在笔记本电脑前忙碌。见他回来,她合上电脑:“怎么这么晚?”
“审计组发现了不少问题。”赵江河脱掉外套,疲惫地坐在沙发上,“有些问题,比想象的严重。”
顾曼给他倒了杯温水,在他身边坐下:“能说吗?”
赵江河握住妻子的手:“曼曼,你辞职的事,可能得缓一缓。”
顾曼一愣,随即明白过来:“这个时候我辞职,容易让人联想?”
“嗯。”赵江河点头,“审计期间,家属的变动太敏感。等审计结束再说,好吗?”
“好。”顾曼毫不犹豫,“不急在这一时。你的工作重要。”
赵江河心中涌起一股暖流:“谢谢你理解。”
“不过,”顾曼眨眨眼,“书店的筹备我可以先做着。选址、设计、联系供货商,这些前期工作不引人注意。”
赵江河笑了:“好。但是要低调。”
“知道啦,赵书记。”顾曼笑着靠在他肩上,“你知道吗,今天我去看了两个备选店面。其中一个老房子特别有感觉,木结构,带个小院子,就是租金贵了点。”
“钱的事不用担心。”
“不是钱的问题。”顾曼摇头,“是值不值。我想做的不是普通书店,是要有灵魂的空间。所以场地很重要。”
她起身拿来笔记本电脑,打开照片:“你看,就是这个。”
照片里是一栋临街的老式两层小楼,青砖木窗,门前有棵老槐树。二楼有露台,可以看到街景。
“确实不错。”赵江河点头,“在哪?”
“文化路,离咱们家三公里,离北钢足够远。”顾曼特意强调最后一点。
两人看着照片,讨论着书店的种种设想。这个夜晚,审计的压力似乎暂时远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份对美好生活的共同憧憬。
但赵江河知道,这种宁静是暂时的。审计风暴才刚刚开始,更严峻的考验还在后面。
而他要做的,是带领北钢直面问题,刮骨疗毒,然后真正重生。
这个过程会很痛,但必须经历。
就像顾曼要开的书店——打破稳定,追求理想,总是需要勇气的。而他们,都是有勇气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