智能喷雾系统在原料大仓的成功应用，在北钢内部引起了不小的反响。各分厂开始主动排查环保问题，技术中心接到了好几个除尘改造的咨询。这种自下而上的改变，让赵江河感到欣慰。

然而，周三上午发生的一件事，又给他带来了新的思考。

早上八点，赵江河刚进办公室，秦朗就匆匆进来汇报：“书记，家属院那边有点情况。十几位退休老职工和家属，想见您。”

“什么事？”

“听说是关于煤气供应的问题。”秦朗顿了顿，“好像最近煤气压力不足，做饭受影响，老人们意见很大。”

赵江河放下手中的文件：“请他们到小会议室，我马上过去。”

北钢家属院建于上世纪七八十年代，住着两千多户职工家庭，其中三分之一是离退休人员。这里的煤气供应，一直是独立系统，由北钢自建的气源厂提供。这些年设备老化，问题时有发生。

小会议室里，十几位老人已经等在那里。看到赵江河进来，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太太先开了口：“赵书记，您可得给我们这些老家伙做主啊！”

“老人家，您慢慢说。”赵江河在最中间的位置坐下。

“书记，我是退休工人王大刚的老伴。”老太太情绪有些激动，“这煤气，三天两头出问题。前天中午，我正准备做饭，火苗只有一点点，炒个菜要半天。昨天晚饭时候，干脆就没气了！”

旁边一位老爷子接话：“是啊，赵书记。我们这些老家伙，别的没啥要求，就图个做饭方便。现在倒好，饭都做不成了！”

老人们七嘴八舌，把问题说了个遍：气压不稳，时有时无；高峰期用气，火苗小得像蜡烛；报修电话难打，维修不及时……

赵江河认真听着，不时点头。等老人们说得差不多了，他才开口：“各位老师傅、老人家，你们反映的问题，我都记下了。这是我们的工作没做好，我代表集团向大家道歉。”

他诚恳的态度，让老人们的情绪稍微缓和了些。

“请放心，这个问题一定解决。”赵江河承诺，“我马上安排人去查，尽快给大家一个说法。最迟明天，我让负责的同志去家属院，当面向大家汇报整改方案。”

送走老人们，赵江河立即把后勤服务公司经理叫到办公室。

“家属院的煤气问题，怎么回事？”

后勤经理擦了擦汗：“书记，主要是设备老化。气源厂是1985年建的，管道也用了三十多年了。这几年我们一直在修修补补，但治标不治本。”

“为什么不大修？为什么不改造？”

“主要是资金问题。”后勤经理苦笑，“去年我们就做了改造方案，预算八百万。但集团资金紧张，一直没批下来。”

八百万。对于现在的北钢来说，确实不是小数目。但两千多户职工家庭的基本生活保障，更是不能忽视的大事。

“先不管钱的事。”赵江河说，“现在立刻采取临时措施，保证供气。另外，把改造方案拿给我看看。”

下午，赵江河仔细审阅了家属院煤气系统改造方案。方案做得很详细，包括新建一座现代化气源站、更换全部地下管网、安装智能监控系统等，确实需要八百万。

但问题是，钱从哪里来？

正在思考时，周铁林敲门进来，手里也拿着一份文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