找到了。 她刚把册子塞进袖袋,就听见院外传来苏云裳的哭声。那哭声哭得肝肠寸断,不知情的还以为死了亲娘。
姐姐这戏文演得不错。 苏晚卿倚在门框上,看着被丫鬟扶着出来的苏云裳,不如去戏班搭个班子,定能成角儿。
苏云裳哭得梨花带雨:妹妹怎能如此冷血?娘都被你逼走了...
逼走? 苏晚卿掏出账册晃了晃,这里记着你娘给幽冥阁送了多少消息,要不要我念给爹听听?
苏云裳的哭声戛然而止,脸色白得像张纸。
苏晚卿懒得跟她废话,转身往外走。路过花园时,看见那棵老槐树下放着个新土坟,碑上连名字都没刻 —— 想来是柳氏偷偷给早夭的儿子立的。她顿了顿,让阿阮取些纸钱来烧了。
小姐怎么突然慈悲起来? 阿阮一边烧纸一边嘀咕。
毕竟是条人命。 苏晚卿望着袅袅升起的纸灰,不过她种的因,总得自己结果。
回侯府的马车上,沈砚翻着那本账册,突然指着其中一页道:你看这里,柳氏曾给长公主府送过三次东西,每次都用红绸裹着。
苏晚卿凑过去看,只见上面记着 三月初三,送红绸裹物至长公主府,得金五十两。
红绸裹着的会是什么? 她摸着下巴琢磨,总不会是红薯吧?
沈砚合上账册,眼底闪过抹深思:不管是什么,中秋宫宴前,总得查清楚。
马车碾过青石板路,发出规律的声响。苏晚卿掀开窗帘,看见街对面的绸缎庄挂着 的牌子,忍不住笑出了声 —— 看来她的红薯铺还没开,倒是先有了间绸缎庄。
笑什么? 沈砚递过块桂花糕。
笑咱们要发财了。 苏晚卿咬了口糕,等查完这些糟心事,咱们就去西域,听说那里的宝石比苏家的金元宝还多。
沈砚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,突然觉得那些权谋诡计、江湖恩怨,似乎都没眼前这口沾着糕渣的笑靥重要。他伸手擦掉她嘴角的糕渣,低声道:好,都听你的。
车窗外的阳光正好,透过窗纱洒在两人交握的手上,像极了苏晚卿腕间那枚桃花胎记,在寻常日子里,悄悄绽放出温暖的光。而那本藏在袖袋里的账册,正静静等待着,在不久后的中秋宫宴上,掀起更大的波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