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彻迈步走近,目光掠过她苍白的脸色和紧蹙的眉峰,眉头微蹙:“你怎么在这里?脸色这么难看,不舒服?”
“无事。”嫣曦避开他的视线,声音平稳无波,“属下只是想来看看那名死士是否松口,并未找到兵符,心中有些急躁。”
她的语气与往日并无二致,依旧是恭谨的下属姿态,可萧彻却莫名觉得哪里不对。他盯着她的侧脸,喉结动了动,想说些什么,却又不知从何开口。
自从宫宴那日之后,这种陌生的感觉便一直萦绕在他心头。
以前的嫣曦,虽也沉默寡言,却总像一道影子,安静地跟在他身后,目光始终追随着他。
哪怕是深夜的温存,她的顺从里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依赖,仿佛他是她的天,是她唯一的归宿。
可现在,她依旧沉默,依旧听话,却多了一层看不见的隔阂。她的目光不再追着他,周身透着一股疏离的冷意,仿佛他只是一个需要完成的任务对象,而非她的主君。
这种疏离,让萧彻感到前所未有的烦躁。他习惯了她的顺从,习惯了她的“满心满眼都是他”,如今这份失控的感觉,像一只无形的手,紧紧攥着他的心脏,让他想要抓住些什么,却又无从下手。
他不懂,究竟是哪里变了。是宫宴上小皇帝的觊觎让她动了心思?还是他哪里做得不好,让她心生不满?
“地牢气味难闻,你先回去休息。”萧彻最终还是压下了心头的疑虑,语气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生硬,“死士那边我会亲自审讯,兵符的事,不必急于一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