血落地即燃,化作一朵火莲。
但它知道,还不够。
它望向炉口方向,发出一声长鸣。
广场上,匠人们立刻明白。
陈伯第一个上前,将铁锤投入炉口。“毕方大人,我的锤子还热着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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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个匠人扔进铁锅:“我家的锅,您烘干过一百次汗!”
第三个扔进锄头:“这锄头歪,可种出的粮甜!”
铁器如雨落入炉中。
每一件器物接触火莲,就爆发出一道赤光。歪锄头燃起青焰,裂锅铲腾起金雾,短刀化作赤蛇……
全是匠人们的第一件器,带着初学打铁时的笨拙与期待。火莲迅速膨胀,化作火树,根须扎入地脉。毕方站在火树中央,右翼灰黑迅速褪去。它终于完全恢复。
毕方振翅,冲出炉口。
它盘旋于赤焰城上空,双目如日,尾羽如瀑。心火炉轰然喷发赤焰,直冲云霄。地缝中热气蒸腾,枯草返青,连焦土都冒出新芽。全城欢呼。但毕方没停。
它飞向匠人巷,落在“毕方灯”前。
它低头,用喙轻轻啄了啄灯腹。
净心火珠亮起,与炉心赤焰共鸣。
灯身上的歪斜纹路开始发光,三百匠人的记忆化作光流,涌入毕方体内。
它仰天长鸣——清越悠扬,带着喜悦与释然。
《山海经》有载:毕方,见则其邑有讹火。但今日,毕方所到之处,火不焚物,反生生机。
傍晚,赤焰城恢复秩序。
心火炉稳定运转,地脉火气回升。太焱子带弟子清理废墟,匠人们修补铁器。孩子们围着“毕方灯”跑跳,伸手去摸温热的灯身。
毕方卧在广场中央,任由孩子们爬上它的背。它偶尔用尾羽为他们扇风,动作轻柔。
玄麟四人坐在屋顶,看着这一切。
姜晁啃着一块烤麦饼——用新收的麦子做的。“甜的。”
妘溟手指划过外甲,表面浮现出铁锤的纹路。“器可歪,名不可辱。”
姬狰磨着骨链:“老子的地盘,连火都能种出花。”
玄麟没说话。他金赤竖瞳微闭,魂核感知着全城的情绪——恐惧退去,希望重生。毕方的真名已稳,不再需要他们守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