暑气逼人,我军行进迟缓,黄老将军该不会已遭毒手?

郭嘉紧锁眉头,面容凝重:

难说!

只盼蔡勋不至于如此愚昧。

即便黄汉升能保住性命,一顿军棍怕是免不了的。

要想确认黄老将军安危,还需云长将军将蔡勋逼至绝境。

关羽默然颔首,目光如炬地望向长沙城楼。

长途行军,又经与黄忠苦战,虽非磨难重重,却也着实不易。

他深吸一口气,手腕轻翻。

青龙刀锋直指苍穹。

三万将士齐声呐喊:

大胜!

大胜!

大胜!

声震九霄,似要冲破天际。

城门轰然洞开。

荆州军蜂拥而出,列阵成形。

张允身着金甲,手持虎头枪策马出阵。

但其握枪的双手止不住颤抖——

非因醉酒,

纯粹源于恐惧。

百步之外,关羽拧眉审视。

在武道浸淫多年之人眼中,此等货色不值一哂。

单看那剧烈颤抖的右臂,便知是个绣花枕头。

不骄不躁与不知廉耻终究有别。

成年人为谋生而劳作,谓之不骄;

若为活命竟甘愿食秽,则为 !

莫说关羽,天下武者谁愿与此辈交手?

实在令人作呕。

关羽忽用手肘轻抵张飞肋下:

翼德近日久未展露身手,武艺怕要生疏。

此人交由你处置如何?

张飞先是一怔。

看了看张允,又望望关羽,指着自己鼻尖:

原为关羽立威的长沙之战,怎突然变卦?

待他细观张允抖若筛糠的模样,顿时恍然——

好个关云长!

自己不屑与犬彘交手,倒叫他来收拾烂摊子。

丈八蛇矛莫非专捅土鸡瓦狗?

这仗正是云长兄建功的绝佳机会,愚弟奉大哥之命前来相助,岂敢僭越?关云长无奈地瞥了眼张翼德,这家伙竟连这般文绉绉的词都搬出来了。翼德且听我一言......

二哥休要再劝!抢人功劳这等事,俺老张宁死不做!

许你骂阵!

这个...倒也不是不行!

张飞话头突然一转。

若单叫他去厮杀,他百般不愿;但若允许他边打边骂,那张翼德定要卖力演上一番!

直娘贼!

燕人张翼德在此!

哇哈哈哈......

关羽望着张飞挺着丈八蛇矛如离弦之箭冲出,掀起漫天尘土,不禁懊恼地按住额角——他此刻当真有些后悔了。

且不说关羽作何感想,只见张飞单骑突进直取张允,人未至声先到:小杂种,今儿让你三爷爷教教怎么宰狗!张允瞳孔猛缩,强咽唾沫不敢应答,横枪胸前紧盯那杆蛇矛。杀!!!

张飞暴喝如雷,震得张允浑身战栗险些 。

不待他回神,蛇矛已直刺心窝。

张允咬牙横枪格挡,却低估了对方膂力——兵器相撞的刹那,锵然巨响中他虎口迸裂,嘴角溢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