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是腐蚀的声音。
是滚烫的毒液,泼在血肉之上的声音。
一股浓烈的、蛋白质烧焦的恶臭,瞬间在空气中弥漫开来。
林声声被那股巨大的力道撞得头晕眼花,但她还是下意识地抬起了头。
然后她看到了。虺的那只手臂,那只刚刚还拿着银筷、挑动着幽蓝小花的手臂,此刻,已经变得血肉模糊。
紫黑色的毒液,正在疯狂地腐蚀着他的皮肤和肌肉,发出“滋滋”的声响,暴露出下面森白的骨头。
那剧烈的疼痛,让他的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着,额头上瞬间布满了冷汗。
可他,却连一声闷哼都没有发出。他那条卷着她腰的蛇尾,收得更紧了,几乎要将她的骨头勒断。
他低下头,那双金色的蛇瞳,死死地盯着她,里面翻涌着后怕、暴怒,以及一丝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恐惧。
“我的……”
他开口,声音因为剧痛而沙哑得不成样子,却依旧带着那深入骨髓的偏执与占有欲。
“我的解药差点就坏了。”
时间,仿佛在这一刻被凝固成了琥珀。
空气中,那股蛋白质烧焦的恶臭与致命毒液的甜腥味疯狂地交织在一起,刺得林声声鼻腔发酸,几欲作呕。
她的后背,紧紧地贴着一个冰冷而坚硬的胸膛。
身后之人的心跳,沉稳、缓慢,却带着一种压抑的、即将喷发的狂怒,透过薄薄的衣料,一下,又一下重重地擂在她的背心。
一条覆盖着细密黑鳞的蛇尾,如铁箍般死死地缠在她的腰上,那股蛮横的、不容抗拒的力道,几乎要将她的呼吸都彻底榨干。
但林声声的全部注意力,都死死地钉在了眼前那只血肉模糊的手臂上。
虺的手臂,那只刚刚还优雅地挑动着幽蓝小花、苍白得如同艺术品的手臂,此刻,已经成了一团无法直视的、紫黑色的烂肉。
滚烫的毒液还在“滋滋”作响,疯狂地向下侵蚀,暴露出下面被染黑的森森白骨。
那是一种足以让任何硬汉都惨叫出声的剧痛。可虺却连一声闷哼都没有。